靈力沿著縫合的痕跡滲入肌理,猙獰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,很快從猩紅轉為粉紅.
月亮慘白地掛在天上,二人一起看著李觀瀾脖子上的傷口,默默無言.
“他脖子上的傷口已無大礙,至於身上的反噬之傷,你按照從前那樣治療便可.”
宴微面露疲色:
“我要回琴中歇著了,有事再喊我.”
說完,她便化為一縷白光,縮回了琴絃之上.
李雲逍冷不丁道:
“鳴鸞她也是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,你不要怪她.”
我怎麼可能怪她?
段槐序抬頭看向一旁的藤屋,那裡滲出的靈光還未熄滅.
她渾身泛起白光,伸手撫上李觀瀾的額頭.
“創生”的靈力順著她的掌心,流入李觀瀾的體內,緩解了他身體的疼痛.
治癒之力溫柔漫過李觀瀾的全身,遭受反噬的經絡和臟腑開始重新生長.
而給予這股力量之人已經被愧疚如潮水的吞沒.
段槐序的心像被一隻無形之手攥住似的難受.
明明自己該憤怒李載權的所作所為,然後開始想著怎麼報復.
但此時此刻,段槐序只覺得愧疚萬分.
如果不是為了自己,三師姐不會受到這種傷害.
如果不是為了自己,三師姐也不會這樣傷害李觀瀾.
身邊人正因為自己不斷受苦,變得不幸......
比如李觀瀾,自己都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他為自己開陣,遭受反噬之苦了.
而這次,宋鳴鸞和他幾乎同時喪命.
不久前自己才失去小師兄,而沒過幾天,又差點兒失去宋鳴鸞和李觀瀾.
一想到自己差點兒再次失去至親,段槐序一陣後怕,不禁渾身顫抖起來.
她寧願這些傷都由自己一人承擔,也不想看到愛的人替自己受過.
下雨了?
臉上不斷有水滴落下,李觀瀾悠悠轉醒.
李雲逍見他睜眼,急忙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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