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圓真是死腦筋,何必把道途賭在這種人的身上?
鄧有才搖搖頭.拍拍手掌,撐著膝蓋從地上站起.
天羅蛛絲的殘屑在月色下閃閃發光,老頭嘆了口氣:
“終究是老了,還要這死貴的蛛絲傀儡配合才能得手.”
幽幽女聲冷不丁在他身後響起:
“若是御血為劍,根本不必他物輔助.”
御血為劍,談何容易?
鄧有才下意識地想反駁,殺手的本能讓他渾身靈力翻湧,奪路而逃.
為時已晚.
他的嘴已經張不開了,腿也無法邁出一步.
嚴寒凍氣在轉眼間便覆蓋了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切,只留下一池淤泥.
完了,這回是真栽了.
鄧有才試著用僅有的意識喚醒元神中沉睡的噬魂蛛.
它受自己魂力滋養百餘年,為的就是在被擒住時立馬毀掉宿主的元神,以免洩露魍魎夜市和麵館的機密.
然而凍氣入體,竟然連同元神中的那隻魂蛛也一起被凍住.
來人的御水之術可謂是渾然天成,修為也定在化神以上.
道盟境內什麼時候出了這種大能?
冰面上中升起幾縷白霧,它們匯聚在一起,凝成一慘白的女人.
若不是這聖人之身.化神期的威壓,鄧有才幾乎要以為這左邊眉毛斷了一半的女人是荷塘中的某隻冤魂.
那白衣女修並不多看他一眼,只見她素手輕揚,寬大袖袍中飄出一泛著微光的佛珠.
一百零三顆菩提子浮到池塘之上,似乎受到感召,霎那間金光大綻.
溫柔佛光的照進淤泥.輕撫其下的累累白骨,被困在原地不得超生的冤魂們嗚咽不止,爭先痛訴心中苦楚.
感同身受的悲痛目光掃過一池枯骨,白衣女子雙手合十,低頭頌道:
“你們受苦了.”
鄧有才看著這景象,心道真是奇了——
方才分明看著她像女鬼,此刻這女子滿臉慈悲,竟瞧著更像是一尊白玉觀音了.
她瞧著這一池蒙冤之人,低首垂目,口中唸唸有詞.
鄧有才一聽,原來是往生咒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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