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魂體的模糊面容上顯示出懷念與不捨交織的複雜神色:
“他碰見你主人,碰見你們幾個,是他的因果,我不會代其償還.”
“醫聖當日選擇了死,所以濟塵才流落在外,在仇恨中沉浮數十載.”
許青低垂的眼眸中神色冰冷,他的語氣卻帶著一絲傷感:
“他好不容易從中解脫,走上了懸壺濟世的正道.”
“若是得知您今日被我逼死,被他的師父逼死,他這道心怕是要蒙塵吶.”
宋鳴鸞再也聽不下去,她抱琴飛到宴微身前,弦上寒光凜冽:
“二師兄若是在場,也未必會救他,你少拿他威脅人.”
“呵.”
一聲冷笑,元嬰期的威壓陡然釋放,壓得宋鳴鸞站立不穩,差點兒跪倒在地.
“好啊,好啊.一個二個都是正義凜然,大義滅親.”
許青望向珠簾內的許藏鋒,心痛道:
“我真是為你感到不值.”
宋鳴鸞顫抖著雙手,想撥動琴絃,許青抽出摺扇,扇面一展,一股大力將她扇到了牆上.
宴微心中著急,卻忍著沒有去看,她怕許青拿宋鳴鸞要挾自己.
對方卻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,紅衣美男瞭然一笑:
“您放心,我不會把她怎麼樣的.”
許青再次揮扇,牆上頓時現出一道黑色裂縫,四條細長的粉色蛛腿從裡面伸了出來.
宋鳴鸞嘔出一股鮮血,她強撐起身體,抬頭望去——
那是一種近乎妖異的桃粉,在淡雅的房間置景中顯得格外突兀.
一人高的粉蜘蛛側著身子從黑色裂縫中爬了出來,在用漆黑的數隻眼睛一齊打量了宋鳴鸞一番後,她發出了豔羨之聲:
“你這張臉可真會長,這樣美的臉,我變都變不出來.”
許青笑道:
“想賞美人,等辦完了正事再說.”
宋鳴鸞的視線逐漸模糊,她只看見蜘蛛嘴裡吐出一道細長絲線,射向了宴微的眉心.
“好堅韌的魂魄,我的小蜘蛛們怕是吃不下她.”
“不然我幹嘛請你這蛛王前來呢?”
不好,這蜘蛛精會控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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