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地蹲下,這樣能和地上的青牛平視：
“不論最後是什麼結果,我累了,就想做個了斷.”
少女用往常撒嬌的語氣祈求道：
“好阿青,你就幫幫我吧.”
室內驟然靜了下來,只有木鳥在院中撲稜翅膀的聲音格外清晰.
段槐序抱著膝蓋,耐心等著.
良久後,許青開口道：
“小六,還有一件事你其實不明白.”
“你可以怪我,可以報復我.”
“但是許藏鋒.他是你的師父,對你有授業養育之恩,你不能怪他.”
段槐序微微搖頭：
“我把你毒倒,看你這麼痛苦,我已經不怪你了.”
“而他......”
她譏諷道：
“你說的授業之恩,指的是我三歲時他就拿著藤條逼我沒日沒夜的練劍？”
“你說的養育之恩,指的是他順走八歲小孩的存錢罐？”
許青並不否認：
“是,照顧你衣食起居.把你養大的是你的師兄師姐.”
他話鋒一轉：
“但救了你性命的是你師父,你不知道他為了救你花了多少時間精力.”
過往的一切歷歷在目,許青眼中浮現出心疼之色：
“你要是知道自己是怎麼重獲新生的,你就會明白,你根本沒有恨他的資格.”
段槐序的瞳孔微微收縮,她想到體內的“創生”,還有丹田內的濁氣,疑惑道：
“救我性命的難道不是‘創生’？我的救命恩人應當是師母才對.”
許青答道：
“救你的是段憶情不假,但‘創生’雖保住了你的性命,你卻沒有辦法像正常孩子一樣長大.”
段槐序的心懸了起來：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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