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槐序嗷嗷大哭的那個春日,成為了她新的生辰.
只能呼吸.無法生長的那八十年,默契地被知情人從她的生命中抹去.
每個人都覺得她不需要知道那殘忍的過去.
當然,也有可能是因為,他們不想讓這殘酷的事實從自己嘴裡說出來.
這一年多來,段槐序聽到了無數句：
“你已經是個大人了.”
但段槐序清楚地感受到,這些提醒她的大人們並沒有真的把她當成大人.
她在他們心裡一直都是孩子,不需要承擔責任,相對的,也沒有能力完全支配自己的人生.
原來長大竟是這種滋味,過往的百般呵護,如今倒成了前路上的障礙.
“師姐,我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.”
段槐序儘量不讓自己的話聽上去像在譴責宋鳴鸞：
“我掉到凡界的時候,金爻子奪了我的氣運,我還要帶著瞎眼的李觀瀾,但是我也好好站在你的面前了.”
“你們都不在我身邊的時候,我受了很多傷,吃了很多苦頭,但是我想做的事,也都辦成了.”
宋鳴鸞明白段槐序想表達什麼,她在心疼段槐序的同時,又覺得悵然若失.
昔日艱難破殼的小鳳凰,二十年後無需自己的幫助,也能自在地翱翔於九天了.
“我真的長大了,我會對自己的未來負責.”
段槐序眼神決絕：
“所以,我也要知道自己真正的過去.”
“三師姐,你就告訴我吧,當作送我的成人禮,好嗎？”
隨著一聲長嘆,宋鳴鸞房裡的衣櫃吱呀一聲開啟.
她挪走了擺放腰佩的木盒,後方露出一個旋轉的黑洞.
“你在這個小空間裡睡了八十年.”
八十年......段槐序怔怔地走到衣櫃前,宋鳴鸞拉住了她想觸碰入口的手：
“這空間是許青開闢的,小心他使詐.”
趴在地上的大青牛鼻翼煽動,發出了不屑的冷哼.
段槐序放下了手,她問道：
“裡面有什麼？”
“濁氣石砌的池子,還有琴臺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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