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抑的嗚咽在空曠的走廊上斷斷續續,李觀瀾很清楚這不是感動的哭泣.
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只能輕拍懷中人的背脊,柔聲安慰道：
“沒事的,我在呢.”
只聽段槐序抽抽搭搭道：
“我......我沒有家了......”
沒有家？
李觀瀾震驚之餘,眼中泛起洶湧戾氣：
“是許青做了什麼？”
提到許青,段槐序哭得更兇,她哽咽道：
“隨緣山被阿青搬走了.”
李觀瀾從袖中掏出絲帕為她拭淚：
“我們以後再找他要回來就是.”
“你不明白,回不來了.”
段槐序淚眼汪汪地搖著頭：
“就算要回來,那裡也沒有師姐.沒有師兄.沒有阿青......”
她頓了頓,眼瞼低垂：
“連師父都不會偶爾回來看看了.”
少女的輕語在夜色中化作哀悼的歌：
“如今的隨緣山誰都不在,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.”
她仰起腦袋,星眸裡雲遮霧罩.滿是神傷：
“連我都不是從前的我了.”
李觀瀾對上這雙波光瀲灩的眼睛,不禁低頭輕吻她淚痕未乾的眼角：
“不論是從前的小六還是現在的小六,都很好啊.”
“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了.”
方才止住的淚水又要決堤,段槐序悲從中來：
“我再也沒有能回去的地方了......”
沒有能回去的地方,沒有可以依賴的家人......
那以後和段槐序最親密的人.她最能依靠的人就是自己,她隨時能回去的地方,就是自己身邊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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