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槐序將窗戶開了條縫,湊到縫隙裡看外看去——
群山之間,律江之上,藍髮紫袍的鮫人俯瞰眾生.
長樂在空中現出欣長緊實的優雅魚尾,深藍鱗片的邊緣在日光下泛起流動的紫暈.
他手中託著一巴掌大的白螺,段槐序細細聽來,竟是長韻認罪以及指控長音的留音.
段槐序詫異地瞪大了眼睛,冰坨子這是幹什麼？
他要大義滅親？
下方的鮫人們停止了歌唱,議論紛紛.
有年輕的受害鮫人接受無能：
“族長不會這樣對我們！您讓族長出來和我們說！”
“對啊,族長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？”
又有長音的親信憤慨道：
“族長是您的姐姐,您怎麼可以這樣汙衊她？”
因種種原因記恨上宋鳴鸞的質問道：
“莫不是被妙音仙子蠱惑了心智？”
“休得胡言！”
長樂的藍眼冷得都能冒出冰碴了.
但他忍住了沒有釋出威壓,因為強行鎮壓只會引起更強烈的反抗.
為宋鳴鸞琴音所傾倒的鮫人們更是聽不下去：
“仙子的琴心悲憫純淨,你們休要汙衊她！”
這群鮫人在下面吵吵嚷嚷,開口閉口都用的是鮫人語,段槐序愣是一個字沒聽懂.
不過透過他們的表情她也明白了,長樂拿出口供反而火上澆油,看來長音在族內確實備受愛戴.
相比之下,幫理不幫親的冰坨子就顯得高高在上.冷漠無情了.
段槐序看得直搖頭,誰叫他平時寡言少語.還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.
現在好了,不僅族人不聽他的,也不見其他大長老過來幫忙控場.
長樂手中的傳音螺靈光一閃,又放出一段新的留音.
長音問長樂是不是找到證據了,後頭又全部是鮫人語.
底下的鮫人一片譁然.
他們吵了一會兒後分成了三派,保守派認為長音做得沒錯,開明派認為長音不該用傷害無辜人命,還有少數人認為宋鳴鸞定有苦衷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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