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楊樹散發著焦糊氣味,臥倒一片,只剩焦黑的樹樁無聲佇立.
高空中,一紫一綠兩道流光纏鬥不休,金鐵交鳴的鏗鏘之聲此起彼伏.
漸漸地,那抹綠光相形見絀,移動的速度慢了下來.
李令儀咬緊後槽牙,她右手揮動冰劍,寒霜劍氣橫斬右側包來的三個雷團.
另一邊,左手藤劍化出萬千堅硬如鐵的鋒利藤蔓與漫天銀絲相撞,柔然銀絲被藤蔓擊打得彎曲變形,潰不成軍.
然而千年軟鐵的韌性絕佳,即使變形,也不會斷裂.
銀絲被劍風破開後,立即收束,如蛇般絞住藤蔓,讓藤劍的攻擊範圍無法再擴大分毫.
段槐序腳踏“不羈”,右手揮舞雷擊木,用雷團拖住李令儀的冰劍,左手操控“小白”困住李令儀的藤劍.
即使修為上的差距不小,但這些攻擊連綿不斷,讓李令儀連蓄力的時間都沒有.
眼看著段槐序仗著項鍊上的水靈護罩,硬生生扛住了結丹期的威壓,再次近身.
李令儀忍不住在心中咒罵小弟,不但以佩劍相送,還給段槐序做了防禦法器.
不過,既然段槐序主動近身,這也是機會.
綠衣女子手腕一轉,冰劍在空中橫掃半圈,半月形的劍風切開雷團後直朝紅衣少女斬去.
這一擊不得不避,段槐序周身電光一閃,向後退去.
李令儀正想抓住這空隙,反守為攻,耳後忽有破空聲響起.
她渾身汗毛乍起,本能地反手橫劍格擋.
“當”地一聲,黑色玄鐵短劍被白色劍刃撞飛,原本刺向後心的劍尖軌跡一歪,只劃破了她的肩膀.
李令儀急急向後退去,與段槐序拉開了更大的距離.
她驚魂未定,喘息不定.
第四把劍......一個築基期,居然能一次性控制四把形制不同的劍!
雖然同為劍修,十分不甘,李令儀還是勾起唇角,笑道:
“真是可惜啊,如你這般的少年天才,怕是百年間也未必能出一個.”
玄鐵短劍劍勢已去,被李令儀的威壓擒在空中,發出陣陣嗡鳴,似是渴望回到主人身邊.
段槐序召回無果,隨即放棄,她淡淡道:
“這就是你的遺言嗎?我會轉達給李觀瀾的.”
經過方才的交手,久違的戰意在心中復甦,她此刻只覺渾身舒暢.興奮不已.
連日來一片死寂的識海上終於有了動靜——
這群人貪婪無度.得寸進尺,對自己步步緊逼不算,居然還動到了四師姐的家人頭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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