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藏鋒揚眉道：
“白業就算不是作為壓陣之物,也會死在其他需要犧牲的時候,這是他作為菩提子的宿命.”
段槐序衝上去抓住他的衣領：
“所以你一點都不覺得抱歉,更是一點都不難過？”
許藏鋒的臉色沉了下去,他不緊不慢道：
“抱歉又如何？難過又如何？他已經死......”
段槐序不待他說完,便一劍指戳上了他的心口.
血濺了段槐序一臉,她怔怔地看著許藏鋒胸口的血窟窿,心中五味雜陳：
“原來殺你是這種感覺.”
許藏鋒笑了,那心口的窟窿越來越大,大到吞噬了他整具身體.
段槐序僵在原地,看著周遭的景色陡然變換,來到了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拿到三道劍氣的那天.
她正在草地上抱頭喊痛,坐在槐樹下的師父問道：
“你也該想想你的道是什麼了.”
彼時的她答道：
“我的道,就是隨心所欲啊.”
許藏鋒又追問道：
“如果這道上沒有我,沒有師姐師兄呢？”
原來那個她認為不會存在的假設,是許藏鋒即將製造的現實.
差點兒漫出苦澀的笑意被下沉的嘴角壓下,她與許藏鋒對視,認真道：
“沒有你們,我很害怕.也很痛苦,但是我也走過來了.”
“你說的,用暴力也無法獲得的東西,一路走來,我也明白了.”
“但是我的道沒有變,依舊是隨心所欲.”
許藏鋒漫不經心道：
“所以,你想殺我？”
“方才很想,我也那麼做了.”
段槐序微微蹙起眉頭,似是仿徨,但她的語氣又格外堅定：
“但是現在又不想了.”
忽有一陣狂風颳過,槐樹葉沙沙作響,許藏鋒站了起來,恐怖的殺意頓時包圍了段槐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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