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未見.朝思暮想.
起初,他只是想貼一貼她溫涼的臉頰,就一會兒,就一小會兒.
然而肌膚相親的那一刻,心中的思念便如決堤的潮水,頃刻間淹沒了他的理智.
蜻蜓點水般的輕吻拂過額頭.鼻尖,又順著臉頰一路向上,最後長久地停留在她的眼角.
曾經她還問過他：
“為什麼每次都要親我的眼睛？”
他捧著她的臉頰,眼中的慾念褪去,神情宛如朝聖般肅穆：
“你的眼睛不會騙人.”
她壞笑著踮腳,湊近他的嘴唇,呵氣如蘭：
“我的嘴老是騙人,你也沒少親啊.”
然後他就會漲紅了臉,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.
他們才相好一年,卻已經分開三年了,從前的種種,如今回憶起來,竟然恍如隔世一般.
段槐序鼻頭一酸,為什麼美好的東西都如朝露般短暫.
親吻她眼角的薄唇驟然離開,李觀瀾渾身一僵,他嚐到了鹹味,扶著她下頜的手指上也有冰涼的液體滴落.
段槐序在哭.
他艱難地抬頭,聲音暗啞：
“你醒了.”
“一開始就沒睡.”
段槐序緩緩睜眼.
房間的燈還亮著,暖黃燈光下,是她用目光和手指都描摹過無數次的俊俏臉龐.
即使淚花扭曲了視線,她還是一眼看見他發灰的眼睛.
李觀瀾注意到她的視線,他偏過臉去：
“濁氣入體而已,沒什麼大礙.”
段槐序伸出雙手,一手搭上他的脈,一手捏著他的下巴,想將他的臉掰過來.
李觀瀾梗著脖子,咬緊後槽牙,默默與下巴上的手指較勁.
突然,臉上有柔軟劃過,緊抿的嘴唇被重重地啄了一口.
他瞳孔放大,陡然一驚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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