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栗覺得槐樹堡的空氣格外香甜,他一遍又一遍搓著臉頰,嘴角就沒放下來過.
奴印的磨砂質感全然消失了,他自由了！
噴泉池裡映著十四歲少年人欣喜若狂的臉,這張臉上有棕紅的雀斑.有一兩顆痘痘,就是沒有和羊角配套的槐花刺青！
板栗滿意地站起身來,對李觀瀾咧嘴笑道：
“李大哥,從今以後我就不是奴隸了！我是自由民了！”
李觀瀾面上的冰雪消融,罕見地微笑起來：
“恭喜你,以後天高海闊,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.”
任何想去的地方？
板栗神情一滯,他慌張道：
“李大哥,你要趕我走嗎？”
李觀瀾抬眼看向左上方,段槐序正在窗前注視著他們,他勸道：
“我現在也是受人所制,你若是同我一塊留在此處,也會被束縛.”
板栗躊躇不定,這個城堡很大很漂亮,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並不屬於這裡.
再加上他聽說了拿鐵她們的遭遇,明白在此處,奴隸出身等同於命如草芥.
但是......他飄忽的眼神逐漸凝實：
“李大哥你救了我,又教了我這麼多東西,這份恩情我是一定要償還的.”
李觀瀾攢眉道：
“這些都是我的從心之舉,你並不欠我什麼.”
“可是......”
板栗眼中的困惑之色愈發濃烈：
“你留在這裡不是從心之舉嗎？”
“......”
板栗不顧李觀瀾難看的臉色,繼續發問：
“你說段槐序是你的仇人......”
板栗有點不好意思說下去,他覺得怎麼看,李大哥都是喜歡那個大小姐.
當初他在懸崖上,日日注視著槐河上那座漂流的山,自己問他,那山到底有什麼好看的？
李大哥說他不是在看山,而是山上有個人.
板栗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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