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深垂眸看著地上淚眼婆娑的少女,槐曉六見他眼神動容,屈膝向前幾步,顫聲道:
“爹爹你要保重身體才是。”
槐序那日親見他受傷,未曾有一句關切,還是自小養大的孩子懂得關心自己。
他的語氣柔軟了幾分道:
“我沒事。”
槐曉六緊張道:
“爹爹你的臉色哪像沒事?我聽說那王將找上門去,都提心吊膽,生怕他傷到您!”
槐義在一旁附和道:
“是啊,小六知道王將找上門去,擔心得茶飯不思,只是您不許她入槐都,她只能給您傳訊......”
槐深望向槐義,少男立時被他眼底的威嚴嚇得噤聲:
“深叔,我知錯了,我甘願受罰,真的不管小六的事。”
槐深沉聲道:
“槐序是不死之身是多麼重要的秘密,你竟然就這樣宣揚出去?你如此行事,會給家族帶來多大的麻煩?你道王將那日是為何而來?”
他每說一句,槐義的腦袋就低上一分。
“曉六她不懂事,阿義,你自小受我教養,竟也如此不懂事?”
槐義自知無話可說,他本想王將能殺得了段槐序,誰曾想他竟然自爆傷到了深叔。
“我被那劍迷惑,一時糊塗了,害得深叔受傷,侄兒罪該萬死。”
槐深從肺腑中撥出一口濁氣,他淡淡道:
“你知道那些私藏‘啖仙’的平民我都下令處死了?”
槐義渾身一顫,槐曉六更是被這句話嚇得又向前跪行了幾步:
“爹爹,爹爹饒了我吧,那劍是我在市集上買的,一定是那賣劍的攤販想害我們!”
在市集上混入普通劍器出售,是“啖仙”增加眷屬最常用的手段,那些平民,包括部分貴族,都是這麼上當的。
誰曾想這群魔裡,還有自己的養女和侄子。
槐曉六自然看不上市井靈器,不過邪劍惑心,只是一眼,它就能懾住心志不堅的物件。
槐深揉了揉額角,小六受了“啖仙”挑唆暗害槐序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無論是什麼原因......司夜己經要把王位傳給槐序,在授位儀式完成之前,槐序萬不能有失。
槐義和槐曉六見槐深沉思不語,都屏息以待。
半晌後,書房內令人窒息的寂靜終於被打破,槐深狠下心來,眉頭微蹙,似有不忍:
“下個月魍魎夜市會派人來收購藥材,你先回自己族內,好好反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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