純淨的羊奶落入深褐色的咖啡液中，如一團不斷膨脹的棉絮，攪得杯中液體微微泛白，最終暈出淺淺的棕。
甘甜奶香沖淡了領主書房內終年不散的苦咖啡味，槐溫看著槐深又往杯中加了一塊方糖。
“才不遇要的藥材屬下己從草藥莊園取回，交付給了玉樹。”
槐深拿銀色小湯匙攪化了那塊糖，咖啡杯穩穩在檀木製的茶桌上滑過，停在槐溫的面前。
“多謝領主。”
槐溫抿了一口，甜的剛剛好。
槐深墨綠色的眸子注視著對面黑髮棕眸的青年，槐溫清雅的臉龐上永遠雲淡風輕，從不對任何事表露出偏好。
要不是二魔從小一起長大，他也猜不透這位從前摯友的心思，更不會知道他喝拿鐵時加幾分糖。
“槐序有位侍女，也叫拿鐵。”
槐溫不疾不徐的放下杯子：
“領主想知道小姐為什麼選她？”
槐溫望著他暖棕色的眼眸：
“拿鐵的姥姥是阿雅的閨中密友，當初槐序出生時，她也是在場的。”
俊朗的面龐上泛起一絲苦澀：
“我這個做父親的卻不在場。”
棕色瞳孔中偽裝的暖意漸漸褪去，槐溫勾起唇角，這是他戴上面具的前兆。
槐深早從幾百年的歲月中發現了這一他這個小習慣，但他沒有點破過。
他看著槐溫微微垂首，向自己道歉：
“那天我在場，卻沒有能力做什麼，才害得領主骨肉分離、痛失所愛。”
槐溫的心被這綿裡藏針的話刺痛，他冷聲道：
“阿溫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可可死了，我以為你是想保護槐序，所以才這麼做。”
槐溫淡定地單膝跪到地上，躬身道：
“領主對阿雅留下的杯子都愛若珍寶，她的房間也原封不動保留了百年，更何況是她生前情同姐妹的朋友。”
“所以屬下擅自下了手，請領主降罰。”
槐深並沒有讓他起來的意思：
“我不怪你，她知道的太多，早該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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