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醫師,到給小姐看診的時間了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,你腦子裡是裝了計時漏斗嗎?每日和報時鸚鵡似的,踩點踩得分毫不差。”
拿鐵不喜歡他這麼嘲諷玉樹,畢竟玉樹也是羊角魔,而且平日問她事情,玉樹永遠耐心解答。
“您不是也記得時間嗎?不然怎麼知道到點了?”
“我那是為了到點睡覺!”
才不遇誇張地捂住心口,痛心疾首道:
“好啊,你們幾個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。我待會兒要向阿溫告狀,讓他扣你們的工錢!”
西女自然知道他不會,於是歡聲笑語又連成了一片。
才不遇雖不喜玉樹的一板一眼,但他也從不耽誤正事。
床簾被靈力掀開,他照例從指尖彈出一滴水,落在段槐序的額頭。
碧玉眼眸中的玩笑之意淡去,他足尖一點,飛進了床帳中,彎腰湊近了段槐序的臉。
床帳落下,眾女看不見內中情況,不由得屏息以待,莫非是小姐的病情加重了?
才不遇緊盯著水滴的變化——
原本圓潤的水珠現在像被無數雙手在外頭撕扯,又像內中有無數尖刺要破體而出般,痛苦地變化著。
才不遇眸色沉沉,這般變化,是段槐序體內那股強大靈力在拒絕自己的探查。
作為醫者,他很清楚,打探病者的隱私,很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。
特別是段槐序這種身份高貴的魔。
但第一次給她檢查時,他就注意到了她有一具非凡的肉體,只是當時槐深在場,他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驚豔。
這具身體內蘊藏著浩瀚如海的靈力,還有無窮無盡、源源不斷的生機,這不是普通修者的肉體......上次見識擁有這種體質的修者,還是司夜那個混球。
司夜的半神之軀是九黎取自己的血肉造出來的,而這個段槐序嘛......
才不遇再次打量起段槐序的臉,她真的是阿雅的孩子?
就算是槐深和其他根骨奇佳的貴族,都不一定能生出這種天賦異稟的孩子,更何況是和羊角魔雜交?
但這張和阿雅神似的臉沒有任何修飾過的痕跡,還有她腦袋上紅得醒目的角,和丹田處健碩的雷靈根,都是天生之物。
槐深知不知道他的女兒有這樣一具......接近神的肉體?
不管槐深知不知道,可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知道。
才不遇的心中泛起無限懊悔,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這該死的好奇心?
罷了罷了,探索完美、追求完美是他的宿命,他只能認命。
“段槐序,快醒醒,這魔好像發現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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