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芝略通醫理,她見槐曉六的嘴角有白沫殘留,懷疑她是中毒了。
強行按壓蛛腹給她催吐後,槐曉六悠悠轉醒。
蘭芝見地毯上的毒汁是常見的烏骨草,毒性不強,只是燒胃,便以為是槐曉六故技重施,服毒自傷博得槐深憐憫。
她想到自己馬上要走,念在和槐曉六十年主僕之情的份上,苦口婆心道:
“小姐,莫再自傷了。你這次犯了大錯,領主不會因為這點小病小災就原諒你的。你回族後改過自新,等日子一長,領主的氣消了,再尋機會求他接你回來便是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
“就算回來,以後也要避著槐序小姐才好。”
這番話聽在槐曉六耳朵裡,完全是在嘲諷她不自量力。
她揮舞著蛛腿,胡亂打向蘭芝,蘭芝是什麼修為,豈會被她所傷?
青年女修一偏身躲過她踢來的蛛腿,利落地從地上站起,她眼中最後的柔情也因此舉消散的無影無蹤。
槐曉六喘著粗氣,憤憤道:
“你以為你是誰?敢教訓起我來了?怎麼?馬上要到段槐序身邊去伺候了,看不上我了是吧?”
蘭芝淡漠道:
“小姐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不等槐曉六繼續叫罵,蘭芝往後一退,身形便融進了角落的陰影裡。
槐曉六張著嘴呆愣原地,房間裡只剩她和一地狼藉,不安湧上心頭:
“蘭芝!蘭芝!你回來!你回來啊!”
她爬向角落的陰影,一陣刺痛從腳尖襲來,原是踩在了杯子的碎片上。
同這個被她親手打碎的杯子一樣,蘭芝不會回來了。
這個認知深深刺痛了她,她捂著受傷的蛛腿,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大哭起來。
————
歡聲笑語填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,蘭芝站在房門口,有些不知所措。
玉樹正為大家沒角的樣子發笑,轉眼看到蘭芝,她迎了上來:
“是不是被我們這樣嚇到了?你趕緊過來,馬上就輪到你了。”
才不遇正在給瑪奇朵施術,她頭上的羚羊角在咒語的催動下一點點往內縮去,角根處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住了露出的頭皮。
蘭芝看得認真:
“這是幻術?”
才不遇圍著瑪奇朵轉了一圈,探查她周身氣息,確認沒有濁氣後,他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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