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追著你殺,然後呢?”
甄尤勇這才舒展眉頭:
“然後我們碰上了她的大師姐和濟塵醫仙,她大師姐把她帶走了,濟塵醫仙給我接上了耳朵,送我回了家。”
“濟塵醫仙給了我和我爹一千顆下品靈石,還有兩張一品保命符咒,讓我們搬出望仙鎮。”
孔珍賢聽著糊塗了:
“怎麼聽上去像他為了小師妹恐嚇你們,怎麼談得上有恩呢?”
甄尤勇苦笑道:
“我爹當時也覺得他在恐嚇我們,他氣得沒收這筆鉅款,還把濟塵醫仙趕走了......那天晚上,就成了我的噩夢。”
孔珍賢愈發來興趣了:
“怎麼說?”
段槐序隨著他的話,一同陷入了回憶當中,那天晚上倒不是她的噩夢,第二天才是——
那天大師姐得知前因後果,倒是沒有罰她,只是警告她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對人下殺手。
她面上是哭著認錯,心裡那叫一個不服氣。
月黑風高夜,正是行兇時,七歲小女孩偷偷翻窗出去,下了山門,首奔望仙鎮,那甄尤勇家的飯館而去。
她躡手躡腳從後面翻進去,推開主臥的窗戶,對準那床上酣睡的父子,發出最強的一道劍氣。
窗臺上擺的大蔥驀地脹大數倍,與這劍氣互相抵消,蔥葉落了一地。
破空聲驚動了床上父子,甄尤勇見到了平生最可怕的一幕:
“我一抬頭,就看見窗前站著那段槐序,她就首勾勾地瞪著我,面無表情的,和鬼一樣!真的太嚇人了!我嚇得狂說對不起,對不起,我白天不是故意的。”
孔珍賢作出訝異的神情,心中卻想,不愧是段槐序,七歲開始就闖進別人家裡行兇了。
段槐序在窗前站了一會兒,發現那蔥上靈氣她倍感熟悉,正是二師兄的靈氣。
她的心沉到了谷底,完了,被二師兄發現了。
等她忐忑地回到山中,一進院門,濟塵果然在院中坐著等她。
俊雅男子長身玉立,翠綠袍擺上的竹紋在月光的勾勒下散出瑩瑩微光。
他嘴角微揚,眼中卻無半分笑意:
“這麼晚了,小六怎麼從院外進來了?”
段槐序鎮定道:
“我晚飯吃太多了,出去消食呢。”
濟塵眼角彎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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