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槐序衝棉花糖喊道:
“接住她以後就首接下山去!”
棉花糖汪了一聲,追隨墜落的蘭芝而去,濁霧失去控制,再次席捲而來。
黑暗中,段槐序看不清那東西的真面目,她只感受到一股如沼澤般黏膩溼滑的氣息在西周瀰漫開來。
她憑著本能不斷丟擲從槐深那兒蒐羅來的各種特級靈符靈木靈器。
先是護身符咒被毀,再是千年靈木粉碎,最後她捉住靈木粉碎的一瞬,祭出九九十顆蓄雷珠相連的紫雷大陣。
繁複的陣法花紋在高空中鋪展開來,雷珠中的蓄雷草綻出紫電,蜿蜒的電流瞬間相連,匯聚於陣中一點,轟隆一聲巨響,驚雷落下,劈散了濁霧。
雷柱追隨著那東西接連不斷的炸開,一團灰霧在雷陣下被擊散,又重新聚起。
段槐序頭都沒回,揹著濟塵,飛身往山下結界方向去。
“咳咳咳。”
背上的青年咳出幾口黑血,段槐序從血中嗅到了一股詭異的甜香。
“你中毒了?”
濟塵的聲音十分虛弱:
“我沒事。”
二師兄受了八百年靈藥灌溉,是百毒不侵之身,究竟是什麼毒竟能毒倒他?
但眼下不是放慢速度給他治療的時刻,段槐序蹙眉道:
“你撐住,到了陰水鎮我們就安全了。”
濟塵猛地撐住她的肩膀,掙扎著想從她背上下來:
“小六......把我放下吧......我不能走......”
段槐序凜然道:
“不可能。你想報仇,我可以幫你。不是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?你都等了一百年了,再多等幾日又如何?”
濟塵聽了這話,驀地冷笑了一聲,再不言語。
段槐序的心裡打了個突,這冷笑不像濟塵會發出的,二師兄到底經歷了什麼?
她隱隱的不安起來,但時間緊迫,她沒空深究。
濟塵頹然倒在了她的肩上,瘦骨嶙峋的胸骨撞得段槐序背疼,她提高了聲音:
“二師兄?二師兄?”
怎麼突然失去了神志,莫不是毒氣攻心了?
段槐序實在無暇分身,只好調動“創生”的靈力,用治癒之力裹住他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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