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到達京北的時候,林序秋從朦朧的睡意中醒來.
歪著脖子睡了一覺,頸肩處微微痠痛.
她捏了捏脖子,拿好包包,從車上下來.
出站口打上車,她跟計程車司機報了月灣景的地址.
司機年齡看起來和林修平差不多大,他從後視鏡裡打量了一眼林序秋,語焉不詳:“小姑娘,大半夜去那邊的別墅區幹什麼啊?”
並不是不懷好意的問話.
反倒更像是長輩的提醒.
林序秋正看著窗外,凌晨一點多,路上的車輛減少了大半.
聽到司機這麼問,她斟酌著回答:“回家,沒買上飛機票.”
“哦,這樣啊.”司機將信將疑,“你一個人還是要注意安全啊.”
“嗯,謝謝.”
林序秋開啟手機,胡亂刷著朋友圈,淺淺的光映在她臉上.
也不怪司機多想.
住在月灣景的有錢人,誰會坐綠皮火車啊,就算是沒買上機票,那也應該有司機過來接吧.
估計以為她“誤入歧途”了.
手機振動,周望津的訊息彈出:【回去了麼?】
林序秋:【還沒,你睡吧,不用等我了,今天收工晚,明天能多睡一會兒,開工不會太早.】
好在是用訊息溝通,不然她真的隨時都會暴露說謊的心虛.
兩點整,林序秋到達月灣景門口.
計程車進不去月灣景內部,她在門口下車.
安保認得每一家的業主,也認出了林序秋,提出用擺渡車送她進去.
她拒絕了.
想起來前段時間周望津大半夜從倫敦回來,也是這樣深更半夜地回到了京北.
她看著面前的內部道路,安靜寂寥,影子投到地上又被拉長,腳下踩著的路似乎出現了周望津走過的腳印,她踩在他的腳印上,和那晚的他目的地相同.
寒風習習,林序秋鼻尖和臉頰被風吹的泛紅,下巴縮排圍巾中,很冷也很困,心裡卻在隱隱的雀躍.
周望津還沒睡.
那副拼圖已經被他用今天這一個晚上拼完了,最中間還留有一個缺片.
他靠在沙發上,又拿起手機看了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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