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園樹下有石凳石桌,裴敘牽著自家胖弟,蘇景揚領著一眾孩子,就這麼面對面坐了下來。
雪球乖乖蹲在安安腳邊,耷拉著耳朵,時不時抬頭看看那隻風車,又看看安安,半點不吵鬧。
兩個年紀稍長的少年,一個沉穩通透,一個溫和有度,一左一右鎮著場子,將這場險些鬧起來的爭執,穩穩壓成了一場平和的對質。
張曉北坐在石凳上,看著那隻近在咫尺的風車,嘴唇哆嗦著,卻還是乖乖等著大人和哥哥們問話。
安安也收了那股衝勁,只是依舊目不轉睛盯著風車,小手緊緊揪著蘇景揚的袖口,生怕這風車再一次憑空消失。
裴然被裴敘按在身邊,胖臉蛋漲得通紅,攥著風車的手鬆了幾分,卻還是不肯徹底放開,眼裡的惶恐未消,小聲囁嚅著,連頭都不敢抬。
裴敘先開的口,目光落在自家弟弟身上,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:“告訴哥哥,這隻風車,你是從哪裡得來的?如實說,別怕。”
蘇景揚也跟著看向小胖男孩,眼神平和,沒有半分苛責:“小朋友,你說說看,這風車你是怎麼拿到的?這風車是我們家弟弟妹妹親手做的,上面有記號,是我們前些日子弄丟的那一隻。”
他修長的手指仔仔細細數著風車上的每處痕跡,連細微之處都能說得分毫不差。
所有孩子的目光,都齊刷刷落在了裴然和他懷裡的那隻風車上。
被這麼多人盯著,裴然有些害怕。
裴敘捏了捏他的小肉臉,“沒事,哥哥相信然然是好孩子,風車是這幾位小朋友很喜歡的玩具,他們找不到很傷心,要是然然撿的就大膽說出來,要不是的話,哥哥也不戶怪你。”
有了他的鼓勵,裴然悶聲點頭,好半天才開口道:“是岑奶奶給我的。”
“岑奶奶?”裴敘擰眉,腦海中仔細過濾姓岑的人,終於對上一個面容。
“岑奶奶說這是他孫子做的,特地帶給我玩的,我沒有偷東西。”
最後一句話他說的既小聲又委屈,癟著嘴快要哭出來。
裴敘連忙把人撈進懷裡抱著,輕輕拍著後背安撫。
另外幾個孩子大眼對小眼,他們好像冤枉人了。
“對不起,安安不該在不知道事情是經過的時候,就罵你是小偷,安安和你道歉。”
安安從凳子上跳下來,小跑到裴然面前認真道歉。
蘇景揚眼中劃過一抹詫異,但隨即又恢復平靜,安安一直是這樣敢作敢當的性格。
她認定的事情會堅持到底,但若是這種有不小心做錯事情,也不會為此惱羞成怒,反而會誠懇認錯,虛心求教。
就比如現在,明明他們都曾經將這個小胖子認為是小偷,卻沒有一個人如同安安般反應過來。
裴然正在哭鼻子,鼻涕順著留下來,差點滴到地上,聞言抬起腦袋甕聲甕氣的回道:“沒關係,風車還給你們。”
看著近在咫尺的風車,安安默默後退兩步,她指著裴然說道:“還是送給你吧,我怕沾到鼻涕。”
裴然:......
“哇哇哇,我沒有把鼻涕弄到風車上,我只是感冒了,忍不住流鼻涕,我不是髒小孩。”
一番手慌腳亂後,裴然終於止住哭泣,抱著糖葫蘆坐著一旁啃得開心,風車也放在桌上不管了。
”?嗎事回麼怎說說我和能們你過不,歉道們你向我,吧去回拿們你那,的們你是這然既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