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見狗蛋被幾個孩子按在地上,動彈不得,蘇景揚伸手攔著,卻也架不住弟弟妹妹們的怒氣。
張曉北攥著拳頭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讓你偷風車,讓你拿我們的東西。”
安安更是騎在一旁,小手按著狗蛋的胳膊,半點不肯鬆勁,嘴裡喊著:“快把風車交出來,不然揍扁你。”
金豆和其他小夥伴也圍在一旁,一個個義憤填膺,嘴裡七嘴八舌地罵著小偷。
裴敘看得眼皮直跳,連忙上前拉人:“別動手,有話好好說。”
他稍微阻攔幾下,主要是怕孩子們下手沒個輕重,真把人打出個好歹。
岑嬸子也驚得心頭一跳,快步衝過去拽住安安:“安安,住手,不許打人。”
可孩子們哪裡聽得進去,尋了幾日的委屈,此刻盡數化作了力氣,下手半點不含糊。
方才他們在外邊聽得清清楚楚,就是這狗蛋,把他們的風車偷走的。
岑嬸子一眼就瞧見自家孫子狗蛋被按在地上,鼻青臉腫的,額頭還蹭破了皮,哭得撕心裂肺,當即就紅了眼。
她一把推開圍在旁邊的孩子,將狗蛋護在懷裡,叉著腰就開始撒潑叫囂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好啊你們這群小兔崽子,敢打我孫子,看我不找你們家長算賬,今天這事兒沒完,少說也得賠五十塊錢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五十塊錢,在這年月可不是小數目,夠尋常人家過半個月了。
這話一齣,連聽到動靜來看熱鬧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,暗道這岑嬸子是想趁機訛一筆。
安安還憋著氣,梗著脖子喊:“是他偷我們的風車。”
張曉北也紅著眼圈補充:“就是他,我們都看見了。”
岑嬸子卻像是沒聽見,依舊撒潑打滾,嗓門拔高了八度:“什麼偷不偷的,小孩子玩鬧拿個東西算什麼,我孫子都被打成這樣了,賠錢,必須賠錢。”
就在這時,蘇景揚往前站了一步,脊背挺得筆直,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冷冽,嘴角勾起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“好啊,要算賬是吧。那在此之前,我們先去報公安,讓公安同志來評評理,看看是先把偷東西的人抓走,還是先給你這訛人的賠錢。”
這話一齣,岑嬸子的叫囂聲瞬間就啞了半截。
報公安這三個字,可比什麼都管用。
這年月偷東西可不是小事,真要鬧到公安那裡,狗蛋的名聲就毀了,她這訛人的行徑,也得被街坊鄰里戳脊梁骨。
她懷裡的狗蛋也嚇得不敢哭了,縮著脖子往奶奶懷裡鑽,小身子抖個不停,眼神里滿是慌亂。
裴敘也適時上前一步,沉聲附和:“這位嬸子,凡事都要講個道理。是你孫子先拿了別人的東西在前,孩子們氣不過才起了爭執。真要鬧到公安那裡,吃虧的是誰,你心裡該有數。”
蘇景揚看著岑嬸子,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:“嬸子,孩子之間的事,好好說就罷了。訛錢的話,可不能亂說。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,指指點點的,都在說岑嬸子不佔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