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一旁也笑著說:“媽,您可以在老虎的額頭上繡個‘王’字,這樣就更威風了。”
“這個主意好。”趙秀英眼前一亮,立刻找出那塊布,又翻出金黃色的線,開始在布上勾勒小老虎的輪廓。
她的手指靈活地穿梭著,不一會兒,一隻張牙舞爪、栩栩如生的小老虎就出現在布面上,額頭上的“王”字格外醒目。
安安趴在一旁,看著奶奶一針一線地繡著小老虎,心裡充滿了期待。
她彷彿已經看到霍廷磊穿著新鞋,開心地和他們一起玩球的樣子了。
趙秀英一邊繡,一邊說:“這隻小老虎繡得真精神,霍廷磊這孩子穿上,肯定像小老虎一樣威風。”
安安用力點頭:“嗯,廷磊哥哥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這天,林晚剛走出公交站,就見大院的盧嬸子提著布兜迎面走來,布兜裡還露著半截剛扯的花布。
盧嬸子一眼瞥見她腳上的布鞋,眼睛一亮,快步走上前:“晚晚,可算著你了,你這鞋真秀氣,還有你家安安那雙小花鞋,前兩天我可瞧著稀罕。”
林晚笑著停下腳步:“盧嬸,這都是我婆婆手工做的,不值當啥。”
“手工做的才金貴呢。”盧嬸子湊近了,指尖輕輕碰了碰鞋幫的針腳。
“我家小孫女總喊買的鞋磨腳,我尋思著,能不能問問你婆婆,也給我家丫頭做一雙?該多少錢我給多少錢,布票我也有。”
這話讓林晚愣了愣,隨即想起這年頭私下買賣手工活算“投機倒把”,連忙擺手。
“盧嬸,這可使不得,我婆婆就是給家裡孩子做,哪能收錢賣呀?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盧嬸子臉上的笑淡了些,又不甘心地說:“我也知道規矩,可實在是你婆婆手藝好,要不這樣,我把布料和布票都送來,就當請你婆婆幫個忙,不算買賣,行不?孩子穿得舒坦比啥都強。”
林晚看著盧嬸子懇切的樣子,心裡犯了難。
她知道婆婆的手藝在大院裡早被人唸叨過,之前就有鄰居問過鞋樣,只是沒人敢提買字。
沉吟片刻,她才說:“盧嬸,我回家跟我婆婆商量商量。她平時要照顧孩子納鞋底,也挺忙活。
要是有空,幫孩子做一雙倒沒啥,錢和布票可萬萬不能提,都是鄰里,幫忙哪能要錢。”
盧嬸子立刻笑開了:“好說好說,只要能做,啥都聽你的,布料我明天就送來,麻煩你多幫我說說情。”
告別盧嬸子,林晚心裡琢磨著,這年代手工布鞋雖常見,可私下接單終究敏感。
但鄰里間幫忙做一雙,不收錢只收點布料,想來也不算出格。
回家跟婆婆提提,說不定還能解盧嬸子的急,也能讓婆婆的手藝被更多人待見。
林晚回到家,見趙秀英正坐在床邊納鞋底,她走過去坐下,把遇到盧嬸子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趙秀英手裡的針線頓了頓,眉頭微蹙:“賣鞋可不行,那是投機倒把,要是被人舉報了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媽,我沒敢應下買賣,”林晚連忙解釋,“盧嬸也是實在沒辦法,她家小孫女總喊鞋磨腳,就想請您幫忙做一雙,說要送布料和布票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