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傻眼,廠長的力氣再大也不至於把零件掰斷,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東西原本就是假的。
曹小平臉色一變,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徐永利。
對方眼底劃過一抹陰翳。
蘇彥海繼續說:“我今天中午提前去接孩子,建設最後走的,他走的時候非常確定鎖好門,中途忘記拿東西回來,卻發現屋裡多了股煙味,還發現了這個。”
他拿出一個菸頭,這是他們在辦公室拐角的位置發現的。
“這盒煙不便宜,廠里舍得買的人不多,恰好我就知道這麼一個人。”
他視線緩緩掃過曹小平,“曹同志,你說是吧?”
曹小平嘴角耷拉著,勉強擠出一個笑,“蘇工,這我哪知道,再說就憑一個菸頭能看出什麼。”
他嘴上說著事不關己的話,實際上藏在袖子下的手早就握緊。
“沒事,咱們不知道不要緊,報公安,請他們幫著一起調查。”
“不行。”曹小平連忙說。
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帶了懷疑,曹小平差點把舌頭咬掉,這件事不能報公安,他自己乾的事自己知道,公安插手的話,鬧不好會把命丟掉。
徐永利狠狠剜了他一眼,沒腦子的廢物,白浪費他的錢。
是的,這場針對蘇彥海的陷阱是徐永利指使曹小平做的。
曹小平愛賭,家裡的東西都被人拉去頂賬,藉著職位的掩蓋,經常趁著巡邏的時候搜刮點不起眼的東西賣到外面。
一開始還能控制住,可隨著後面利息越滾越多,他又忍不住自己的爪子,再次將主意打到廠子裡,這些日子廠裡丟的東西全都是他乾的。
徐永利知道他的情況,便想借這把刀把蘇彥海除去。
他自從被舉報後,一直在查到底是誰幹的,最終將目光放在蘇彥海的身上,寧願錯殺也不放過。
他計劃得很好,曹小平將黑鍋扔給蘇彥海,蘇彥海絕對沒有好果子吃。
到時候把人趕出廠子是輕而易舉的事情,關到裡面吃牢飯也有可能。
想得很好,卻沒料到曹小平是個豬隊友。
眼睛還敢往自己這瞟,徐永利真是恨不得給他剜掉。
曹小平對上徐永利吃人的目光,脖子瑟縮一下。
侯亮平掃視一圈,發話:“那就報公安處理吧,公安同志一定會秉公處理。”
他心裡有數,這事八成又和徐永利脫不了關係,這個蛀蟲也拔掉了。
公安很快來了,將所有人帶走問話。
廠裡的人沒熱鬧可看,依依不捨離去,腳步磨磨蹭蹭的,嘴裡也沒閒著,走一路議論一路,話裡話外全是剛才的事情。
曹小平心裡有鬼,到公安局沒多久將事情全盤托出,徐永利也逃脫不了干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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