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好幾口人,真要都擠在這裡,別說睡得舒坦,連轉身都費勁。
老太太當下就打定了主意,拉著林晚壓低聲音說:“晚啊,早知道是這樣,我就把孩子們都放家裡了。
這麼多人肯定住不開,我們等會兒出去找個招待所住,絕不能給你和女婿添麻煩。”
林晚一聽連忙拉住母親,急得直搖頭:“媽,這哪能行,你們大老遠過來,我怎麼能讓你們去住外面的招待所?”
“我早就把床都收拾好了,幾個孩子年紀小,擠在一屋睡大通鋪,熱鬧還親呢。
裁縫鋪後面也隔出了地方,放張床足夠哥嫂歇息,咱們一家人,怎麼都能擠得開。”
等一家人都坐下歇了口氣,林晚終於忍不住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媽,家裡那魚到底怎麼樣了?”
一提到這事,韓玉珍非但沒愁,反倒一下子來了精神,眼睛都亮了。
“你猜猜怎麼回事。”
林晚心裡正納悶,她猜不到啊。
就聽韓玉珍帶著幾分解氣又痛快的語氣說:“你猜不到吧?咱們家那一塘魚,全是被林老太跟她孃家侄子聯手偷的。”
林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韓玉珍冷笑一聲,“還不是因為林狗蛋被抓進去以後,那林老太就一直記恨著咱們家,憋著口氣要報復。
前些天她那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侄子正好來串門,兩個人一合計,狼狽為奸,又暗地裡勾了幾個小流氓。
趁著半夜天黑,偷偷摸去魚塘,把你大哥二哥養了大半年的魚,一股腦全給弄走了。”
林晚氣得臉色都白了:“他們也太惡毒了。”
“惡毒?他們還以為這事兒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能把咱們逼得走投無路呢。”
韓玉珍一拍大腿,眼裡透著爽利,“可他們忘了咱們家的魚,身上都做了記號。”
魚被偷的當天一早,老大老二第一時間就報了公安,之後天天派人在附近幾個市場盯著。
沒過幾天,果然發現有大批魚悄悄流入市場,公安立刻過去把幾個魚販子控制住審問。
那些人都是小商販,哪兒見過這種場面,嚇得腿都軟了,立馬一五一十全交代了。
順著這條線一查,林老太和她那個侄子當場就被抓住了,人證物證俱在,賴都賴不掉。
韓玉珍說到這,臉上才露出那股真正解氣的笑,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。
“他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能把咱們家往死裡坑,哪知道咱們早留了後手。
公安一追問,線索全指向林老太和她那個遊手好閒的侄子,人贓並獲,想抵賴都沒地方抵賴。”
林晚這才恍然大悟,難怪母親一路上都笑著。
原來不是愁壞了,而是大仇得報的痛快。
“那他們現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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