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頭看他。
“苒苒。”周祈聿看著她微紅的眼睛,幽黑的眸子凝著她,“為什麼哭?做噩夢了嗎?”
池苒覺得他有透視眼,否則怎麼知道她哭過。
男人卻在這個時候鬆開她的手,張開雙臂,嗓音輕緩,“要抱抱嗎?”
池苒動作微滯了下,不知為什麼,鼻頭突然有些發酸。
“抱嗎?”他又問了一次。
池苒站著沒動,靜靜地看著他。
頭頂的樓梯燈昏暗,光線傾瀉在兩人的頭頂。
她有些恍惚起來。
她記得他們在一起的那年,她父母忌日那天,她一整天心情都不好。
他哄了她許久,她都沒個笑臉。
那天,他和現在一樣,張開雙臂,嗓音耐心又溫柔,說著一樣的話,“苒苒,要抱抱嗎?”
那個時候,她撲到他懷裡,默默流著淚。
他抱著她,吻著她的眼睛,吻掉她眼角的淚水,輕嘆道:“苒苒啊,你真是要了我的命。”
池苒思緒還沉浸在回憶裡,下一刻,被人緊緊抱在懷裡。
他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,“苒苒,不哭,我在這裡呢。”
即便過去六年,他依然懂得她的軟弱,明白她藏匿在平靜面容下的憂傷,還有惶恐不安。
池苒安靜地趴在他的懷裡,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以及身上的體溫包裹住她。
他身上的味道,像是一劑鎮定劑,撫平她焦躁不安的情緒。
男人的手臂緊緊摟住她的腰。
大掌之下,他能感受得到她的腰很細,瘦削的背部蝴蝶骨微突。
他能感受得到,她的心跳,有些快,他也一樣,比平時要快。
周祈聿手指穿過她的髮絲,扶著她的後頸,讓她抬頭和自己對視。
“不要擔心,你的姐姐會醒過來的,史密斯先生來京的日子定了,是在三月二十日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男人的手指很暖,穿過髮絲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。
池苒看著他的眼睛。
聲控燈慢慢暗了下去,天邊泛著一點點白光,微亮的光線透過小小窗戶照射進來。
這雙眼睛池苒曾經盯著看過無數次,她以前,時常沉溺於他的眼神,他的眼睛璀璨似盛滿星辰的天幕,又似深不可測的海底,既能容得下所有的山川大河,又能放得下小小一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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