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不甘心不能進宮伴駕,而是不甘心和心上人沒有再見的機會.
冉老爺子去世後,冉府守孝三年.
三年裡,她不曾放下過學習,不論是女工詩詞,還是拳腳功夫,就為了能有被嫡母挑中成為滕妾陪伴嫡姐進宮的資格.
回憶到這裡,冉遇雙眼一沉.
原身並不知道,就是因為她的聰敏好學,才讓嫡母有了壞她身體的打算.
想想也是,一個長相本就比嫡女出眾的庶女,眼看著在學識教養等方面也要比過自己的親女,嫡母又怎麼會不防備她?
從兩年前開始,原身的身體便漸漸變得虛弱,與之相對的,是她的容色一天比一天靚麗.
冉褚程這個當父親的偶爾見到後,都會贊她一聲不愧是他女兒.
而兩個年紀比她大幾歲不思進取的庶兄,看她的眼神卻一天比一天沉迷.
原身從小沒了生母,能在冉府後宅長大,可不僅僅只是靠嫡母的施捨,還有她敏感多疑見勢不對立刻就躲的聰慧腦子.
從發現情況對她不妙,她就開始長時間的躲在房裡.
可長時間的躲避,她能做的事情就變得很少.
以前的學習全都放下,她能做的,除了躲在房裡看書,也就剩下刺繡了.
那張繡有黃色龍紋的鮫綃,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她悄悄繡出來的.
半年前,府裡守孝結束,同時傳出訊息,說是嫡姐冉清昭會很快應召入宮伴駕.
原身以為,看在她這一年裡還算乖巧的可能中,她會陪伴冉清昭一起入宮.
誰曾想,還沒等來這個訊息,卻聽貼身丫鬟慌慌張張回話說三小姐有了心上人在哭鬧著拒絕入宮.
她當時就生出“這可真是個好訊息”的心思來.
冉清昭有了心上人,大姐早幾年已經出嫁,二姐又有了婚約,下面的五妹六妹幾個庶妹的年紀還小.
那除了她,還有誰適合代替嫡姐進宮?
她是這樣想的,也是這樣期待著的.
她悄悄準備著,不時將自己繡的鮫綃拿出來撫摸.
事情也確實按照她暗地裡準備的在發展.
嫡姐的婚期定下,她進宮的日子也定下,很湊巧的,竟然還是在同一天.
原身並沒有多想.
她懷揣著忐忑和期待的同時,也乖巧的聽著嫡母對她的陪嫁的安排.
身邊伺候的丫鬟被替換,她也沒有在意.
她只是將不能示人的東西,比如那張鮫綃藏得更嚴實,打算在入宮那天再趁亂拿出來帶走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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