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巢入口處,墨鳴那故作神秘的話音剛落,溫老魔那張兇戾畢露的面龐上,原本眯縫的雙眼陡然瞪圓,眸底翻湧著驚疑不定的血光。
下一瞬,他那透著陰邪的目光,死死鎖在墨鳴那張熟悉無比的臉龐上。
似要從每一寸肌膚、每一縷神態之中,揪出半分異樣,對墨鳴伸出的緊攥拳頭,竟是半點未曾理會。
墨鳴見狀,心頭不禁一緊,一個念頭瞬息自識海內閃過:
莫非還是被這溫老魔察覺出一絲異樣,心生疑慮不成?
念及於此,他嘴角揚起的笑意卻愈發神秘莫測,眼底那抹刻意偽裝的不屑,也添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得意。
另一邊,溫老魔凝望著墨鳴的目光久久不曾移開,心底卻如閃電般掠過一道道念頭:
“莫不是真被這小子走了狗屎運,撞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?
可這片靈潭底,自這小子沒來之前,便早被我翻來覆去搜颳了不知多少遍,連塊像樣的靈寶殘片都沒剩下,怎麼還會有遺漏?
難道這寶貝還偏偏是為這夯貨準備的不成?
他才來魔巢幾天,運氣竟好到這種地步?
稍後可得想想法子,從他手裡摳出來點好處,可不能讓這小子獨吞了!”
便在二人心中各懷鬼胎、暗自較勁之際,溫老魔終於緩緩低垂眸光,身形微微前傾,一副迫不及待要一探究竟的模樣。
墨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,眼底不易察覺地掠過一抹暗金流光,一閃而逝。
眼見溫老魔傾身到一半,卻又猛然直起身,口中笑罵道:
“你小子什麼時候學的這般狗狗祟祟,還跟老夫賣起了關子?
這出去一趟,難不成還真被你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?”
話音剛落,墨鳴心底陡然一沉,眸中頓時掠過一抹藏不住的不悅,語氣裡也帶上了幾分賭氣似的得意:
“可惜了,您若不看便算了,回頭我去城裡喝花酒,順便尋個坊市賣了便是。
雖說我不清楚這寶貝是何物,但我有一種預感,絕對抵得上我半年俸祿。”
溫老魔聞言,神色微微一愣,眸底瞬間掠過一絲得逞,心底暗自嘀咕:
“嘿嘿,你小子終究還是太年輕!
就你那點閱歷,平日裡又憊懶得很,連記錄世間奇珍的典籍都沒碰過幾本,還能識得什麼寶貝。
不過你既然都說這東西抵得上半年俸祿,那價值定然只高不低。
若是由老夫出手,必然能賺個盆滿缽滿,回頭分你那半年俸祿又如何!”
念及此,溫老魔嘴角頓時勾起一抹不屑冷笑,身子微微前傾,眸光死死釘在墨鳴那依舊緊攥、未曾露出半分縫隙的拳頭上,語氣裡透著幾分勉為其難:
“既然你小子如此篤定,那老夫便耗費些心神,為你掌掌眼。”
話音微微一頓,溫老魔又猛然抬眸,目光掃過墨鳴那副 “老傢伙還不是眼饞老子寶貝” 的神態,他也不惱,反倒面露笑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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