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墨鳴一行人斂聲屏息之際,燕青書指尖於虛空映照、星紋密佈的陣圖之上,輕輕劃過最後一道核心星紋。
動作絲滑如行雲流水,不帶半分滯澀。
緊接著,燕青書指尖驟然激出一縷冰藍靈光,剎那間,漫天細碎星光簌簌灑落,點點瑩輝繚繞周身,眾人恍若墜入一片浩瀚星河。
不過一息之間,懸浮虛空的整幅陣圖光影陡然星雲翻湧,漫天星光瞬息凝聚,化作一道細長銀芒。
那銀芒剎那間斂去所有光華與氣息,化作一道無聲無息的幽影,徑直朝著魔巢上方疾衝而去。
眨眼間便穿透厚重巖壁,消失在黑暗的盡頭,只餘下陣圖上殘留的淡淡星暉,漸漸消散於無形。
陣圖上最後一縷星暉消散之際,燕青書掌心的玄金玉陣盤驟然黯淡下去,冰藍流光收斂殆盡,重新化作一枚不起眼的玉盤,被他順勢收入儲物戒指。
他抬眸望向墨鳴,眸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冰藍星芒,語氣帶著幾分難掩的不確定,卻又強添了幾分篤定:
“鳴大人,訊號已發。
能不能穿透這層層地底阻隔,傳送到玄策師弟那裡,便看天意了。
好在這「斬煞天樞陣」的陣盤上,留有他的神魂印記,按理來說,該是無礙。”
墨鳴聞言,緩緩頷首,目光卻早已死死鎖定前方拐角處。
石壁上晃動的幾道黑影愈發清晰,神念如細密蛛絲般小心翼翼鋪開,卻不敢貿然深入半分。
前方的魔修似是毫無顧忌,周身濃稠的魔煞氣息肆意散溢,如墨如瘴。
連虛空中流淌的靈氣都被強行腐蝕同化,化作縷縷腥臭的黑氣,透著說不盡的陰邪詭譎。
便在這時,王東陽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神念凝作秘語,直入眾人識海,語氣裡裹著幾分急切的探究:
“青書兄,我方才瞧你在那陣盤光影上指尖連點,來回撥弄,卻實在看不出你究竟給玄策兄傳遞了什麼訊號?
這「斬煞天樞陣」的陣盤,竟還能傳遞神念資訊不成?”
話音剛落,燕青書輕輕搖頭,眸底泛起一抹高深莫測,神念傳音徐徐道:
“東陽兄有所不知,這陣盤尚且做不到隔空傳念那般神異。
莫說我墨離王朝,便是周遭諸國疆域之內,也罕有這等逆天傳訊靈寶。”
他稍一停頓,將神念壓得更沉:
“我只是以他預先留在陣盤上的神魂印記,引動星紋明暗變化,傳遞簡單訊號。
陣盤全力激發,便是示意我等已與魔修正面開戰;
星紋只亮半程,便是讓他按兵不動,靜候良機;
若是自始至終未曾引動,便是無需他貿然馳援。”
燕青書語氣微松,帶著幾分輕淡笑意:
“簡單說來,便是一啟、二待、三不動三層示意,直白易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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