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處紫紅色罡罩之中,朱溫與尹獨流縱使心中百般猜疑、千重戒備,也萬萬未曾料到——
這位數次替他們出言辯解、臨場撐腰的 “小濤師弟”,竟會在此刻驟然翻臉、悍然發難!
二人先前還滿心篤定,以為 “庖龍濤” 這般小心翼翼將他們攬近身前,定是又要暗中籌謀,替他們想出什麼脫身保命的絕妙奇策。
可哪知!
就在他們防備最為鬆懈、周身護體罡氣尚未及凝練的剎那,兩道令神魂都為之戰慄的銳利罡氣,已如電光石火般直抵腦後,連半分躲閃、反應的時機都未曾留下!
二人識海中僅僅來得及掠過一個驚怒交加、恨到極致的念頭:
庖龍濤,你早就投靠了陳老鬼!你這個卑鄙小人!
他們甚至壓根來不及嘶吼出聲,便在生死關頭本能狂催魔功,體內罡氣瘋狂翻湧,拼盡一切想要抵禦這道突如其來的致命襲殺!
然而,終究還是晚了一步!
別說在場眾魔修未曾警覺,就連場中修為最為高深的陳齊富也僅僅察覺出一絲異動。
尖銳刺耳的破空銳響轟然在場中炸開!
下一瞬,朱溫與尹獨流各自催動的罡氣還未及護持頭部周遭,兩道細若狼毫、黑白交織的衍陽刺,悍然破開二人腦後死竅的皮肉與頭骨!
勢如破竹般直刺大腦,狠狠轟穿了神藏空間壁壘!
緊接著,兩股毀滅霸道之力如星滅光離般在二人神藏內轟然爆開,剎那間便瘋狂鼓盪開來!
其神魂、識海,連同承載修為的根基神兵形態靈體,盡數被絞碎成虛無,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!
二人周身翻湧的魔息仿若洩了氣的皮囊,隨著周身穴竅驟然暗滅,轟然崩散開來,化作縷縷暗紫色氣流融入虛空;
體內奔騰的血魔罡氣更如無根濁潮,失去了穴竅承載,瞬間轟然潰散,消弭得無影無蹤,連半分殘留都未曾留下!
只見朱溫與尹獨流瞳孔驟然暗淡,化作一片死灰渾濁。
嘴巴微張,連一聲痛苦嘶吼都未能擠出,頭顱猛地無力低垂——
朱溫那肥胖的身軀晃了晃,尹獨流那消瘦的身形顫了顫,二人齊齊直直跪倒在地。
“嘭!”
一聲沉悶巨響,兩道身影重重砸落塵埃,四肢癱軟如爛泥,再無半分聲息,徹底斷絕了生機!
幾乎就在二人倒地的剎那,原本護在三人周遭的紫紅色罡罩失去了魔念支撐,應聲轟然破碎!
碎裂的罡氣化作漫天紫黑色光點,如星屑般簌簌墜落,消散於虛空之中!
與此同時,墨鳴腳尖輕點虛空,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虛幻殘影,如鬼魅般向著後方燕青書一行人的方位急掠而去!
飛掠間,他雙手疾撫腰間玉帶,指尖靈光爆閃,一塊裹著黑白靈光、厚重如山嶽的黑方磚,與一柄縈繞著血色靈紋的重劍,驟然憑空凝現!
那黑方磚剛一現身,便被墨鳴掌心噴湧的陰陽罡氣裹挾,竟在半空中轟然消融,化作一條奔騰的墨色洪流,瞬間纏上他的手臂、身軀與雙腿!
眨眼間,洪流凝形、靈光收斂,一副線條犀利而飽滿的流線型墨色玄鐵鎧甲,便如活物般緊貼墨鳴周身披掛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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