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半空中五道靈光破體而出,撕開迷霧深淵積年累月凝就的厚重灰霧之際,即便墨鳴一行人已漸漸遠離萬花谷,也都透過車窗抬首望去,恰好望見萬花谷上空被硬生生破開的那處大窟窿。
緊接著,一輛三丈見方的白金玄木車廂,由八匹神駿非凡的雪白「獨角蛟馬」牽引,裹挾著耀眼奪目的白金光輝,陡然自灰色迷霧上空飄落而下。
那八匹蛟馬被白金玄木車廂湧出的雲霧籠罩,仿若踏雲而行,額間獨角瑩白如玉,四蹄翻飛間濺起點點星光,所過之處,周遭殘存的灰霧如潮水般退散,竟似恭迎君王般,鋪出一條直達地面的通道。
車廂周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與祥瑞圖案,最為醒目的便是居於圖案中心的玄天聖蓮,聖蓮在光華映照下隱隱透出神聖氣韻,尚未落地,一股聖潔威嚴的氣息便已鋪天蓋地,壓得下方虛空微微震顫。
墨鳴目睹此景,眼眸中掠過一抹意味難明的黑金色流光,手中不知何時已攥緊了「嗜血邪魂劍」;
那被他放出來、正坐在肩頭的邪燼器靈,方才還口若懸河吐槽墨鳴關了它太久,此刻卻被這氣息懾得大氣不敢喘。
身側的王東陽則搖著手中金色摺扇,扇面開合間帶起幾縷微風,吹得他衣襬輕輕晃動。
他抬眼望著半空中的白金車廂,語氣裡裹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,聲音壓得不算低,恰好能讓身旁幾人聽清:
“這定是玄天聖宗的長老駕臨了,我先前在官府營地倒有幸見過一回。”
他頓了頓,扇面 “啪” 地一聲合上,目光掃過那仍在緩緩下墜的車廂,語氣裡添了幾分慶幸:
“你瞧這陣仗 —— 所謂的名門正派魁首,排場倒真不是一般的大啊。
竟連玄天聖宗都驚動了,看來葬花林深處當真非同小可,還好咱們走得快,沒誤入這趟渾水。”
話音剛落,一柄數丈長的玄青色寬大巨劍陡然破開雲層、劃破長空,周身縈繞著白紫色雷光,攜雷霆萬鈞之勢如閃電般徑直朝萬花谷落去,仿若勢必要追上那輛白金車廂一般。
飛劍所經之處,半空中留下連綿不絕的裂空劍嘯,尖銳聲響刺得人耳膜發顫;周遭空間似都被那陽雷威勢壓得不堪重負,發出陣陣低沉嗡鳴。
待飛劍抵達迷霧上空,周身瀰漫的白紫色雷光驟然爆開,“轟隆” 一聲震得天地皆顫,雷霆激盪之聲不絕於耳。
先前被蛟馬闢開的灰霧通道,瞬間被雷光震得向外擴散數丈許,連周遭正緩緩合攏的灰色迷霧,都被這股雷霆之力震盪開十數丈之遠,露出下方更清晰的谷地輪廓。
眾人目光齊齊凝在飛劍之上,隱約瞧見立在飛劍最前方的身影 —— 其周身白紫色陽雷罡氣翻湧不息,雷光在衣袂間若隱若現,仿若一尊雷神降世,那排場竟隱隱比玄天聖宗的白金車廂還要張揚。
不管是停駐在葬花林外圍、正準備入內探寶的各方勢力人員,還是仍在趕路前往葬花林的各路路人,皆忍不住交頭接耳,紛紛猜測這是哪方頂尖勢力的大能。
就連王東陽手中的摺扇都停了動作,眉頭微蹙著打量那道雷光中的身影,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熟悉之感。
他隨手從竹籃中取出一顆雪月藍莓放入口中,酸甜滋味在舌尖散開,語氣裡裹著幾分玩味與讚歎:
“這是誰啊?竟比玄天聖宗還高調?就不怕被玄天聖宗記恨穿小鞋?
不過,他這副做派,本大少倒是有點佩服!”
話音剛落,墨鳴望著飛劍上那道熟悉的迷糊身影,眼眸中漫開一抹追憶之色,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微笑,聲音緩和下來,語氣裡透著幾分感激與久違的熟稔:
“還能是誰,這是無量觀的齊玄松前輩啊,我怎麼會忘得了他。
上次血海樓來襲,不正是他及時出現,將我從血江天師手中救下?
在那之後,你們便開始閉關修煉,倒是與他接觸得甚少。
這位前輩後來還天天嚷著,要我加入他們無量觀呢。”
說到這裡,墨鳴目光微微一沉,望向葬花林深處,補充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