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寒劍聞言,臉上頓時露出疑惑之色,眼神閃爍著思索,卻一時沒能想出緣由,只能訥訥地看向花藻榭。
見他這副模樣,花藻榭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,眼神里的算計也更甚幾分,繼而語氣變得高深莫測:
“還不是他們這幾日過得太安逸,已然對我們放鬆了警惕。
如此也好,他們越放鬆,對我們越有利。
待他們進入迷霧深淵之後,便讓他們好好感受下,什麼是從仙境跌落地獄!”
話鋒陡然一轉,花藻榭眼神中驟然閃過一抹濃郁的幽綠光芒,那光芒裡裹著刺骨陰狠。
花藻榭按在苟寒劍肩膀上的手指微微用力,語氣溫度瞬間降至冰點:
“既然這幾隻老鼠敢現身,那我們便先敲打敲打他們也無妨。
只是這城內動手不便,坊市又有官府監管,倒是個麻煩事。對了,” 他頓了頓,眼神多了幾分詢問,“那位南宮大小姐可在他們當中?”
話音剛落,苟寒劍下意識瞥了眼肩膀上花藻榭剛拿開的手掌,眼眸中飛快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煩—— 那按壓的力道雖輕,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壓迫。
旋即,他迅速斂去神色,腰彎得更低些,語速陡然加快,躬身回應:
“花師兄,師弟正想擱這兒跟您彙報呢!
南宮大小姐和另一個小姑娘奔著南市去,墨鳴那癟犢子則往北市走,他們早分開行動啦!
這會指定還在坊市內,咱們這就過去瞅瞅?還是…… 對了”,
他話音一頓,眼中浮現幾分鄙夷,“暗探說,墨鳴那小犢子從坊市忙完事兒,好像要去「尋歌坊」聽曲。
這小癟犢子也不是啥好鳥,人前裝得人模人樣,背地裡指不定啥貨色,倒挺會享受!”
花藻榭聽聞此言,眉頭猛地一皺,額間青筋隱隱跳動,臉上頓時漫開一抹明顯的不悅——苟寒劍口中的話語,莫名讓他覺得在影射自己,心底的煩躁又冒了幾分。
緊接著,他下意識輕咳兩聲,壓下心頭的不快,語氣也沉了幾分:
“「尋歌坊」?倒是會挑地方。
你讓人在「尋歌坊」候著,叮囑手下機靈點,見機行事,若是事不可為便直接放棄,咱們不急於這一時。
至於你我,還有血海樓、鬼影門那幫的人,暫且都莫要出面為好 —— 方才我這右眼又跳起來了,總覺得不太安穩。”
苟寒劍聞言,連忙躬身應下:
“師兄考慮得是真周全!師弟這就去安排,指定讓手下多留個心眼,絕不讓人壞了咱們的事!”
就在苟寒劍抬手拂過衣袍、欲要轉身離去時,花藻榭忽然開口,語氣中裹著一絲憂慮:
“苟師弟,等等 —— 還是讓你甄律貌師兄去把把關吧,只靠底下人,我終究還是不放心。”
苟寒劍腳步猛地一頓,隨即硬生生止住身形,聲音也放低了些:
“莫非花師兄擱這兒還不知道?
甄師兄家裡前些日子出了件大事,他這幾日一直心神不寧的,這會兒讓他去盯著,我怕…… 怕他分神出岔子,反倒耽誤了咱們的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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