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稍作停頓,苟寒劍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,語氣隨即沉了下來,帶著幾分凝重說道:
“花師兄,我剛收到聖族傳回來的信兒 —— 鬼影門那幫刺客,現如今全扎堆兒擱鬼霧林呢;
血海樓那邊也傳了話,說他們要守最後一道卡子,人都在血荊嶺候著。
眼下就只有行險州的一些地下勢力,派了點兒人埋伏在萬花谷。
另外,至於聖族在各處佈下的那些魔化妖獸,這次聖族派來的指揮使壓根兒沒明說,估摸著是怕咱們這兒有人走漏了風聲。
師兄,你瞅咱現在是接著追墨鳴那小犢子,還是先去跟鬼影門、血海樓匯合?”
話音剛落,花藻榭指尖的翠綠法杖還泛著淡淡靈光,臉上本因苟寒劍的恭維,眉梢微微上揚,透著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可當 “鬼影門”“血海樓” 兩個名號入耳,尤其是聽到這兩方竟分別守在鬼霧林、血荊嶺,只讓地下勢力去萬花谷時,他那點得意瞬間煙消雲散,臉色 “唰” 地沉了下來,眼底掠過一抹冷厲。
他攥著法杖的手指緊了緊,隨即抬手招呼眾人先上車 —— 他自然清楚鬼影門與血海樓的心思,這倆勢力表面聽令,實則都想獨佔伏擊墨鳴的功勞。
他們故意分散開,獨留萬花谷給玄天聖宗,表面上是將誅殺墨鳴的機會讓給宗門。
實則抱著別樣目的:一來想借著玄天聖宗消耗墨鳴一行人的修為,二來也想看看玄天聖宗的實力如何,既想坐收漁利,又能在聖宗面前賣好。
倘若自己一行將墨鳴獵殺倒還好,既彰顯了自身修為與宗門實力,又完美完成誅魔任務;
若誅殺墨鳴失敗,自身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,在宗門的地位也將不保,甚至還便宜了那兩方勢力,怎麼算都是自身吃虧。
而若想破此局,只能由自身一行人將墨鳴誅殺在萬花谷,可自從切身領教過墨鳴的修為後,他心中總會湧起陣陣惴惴不安。
念及於此,花藻榭無意中瞥了一眼面露恭維之態的苟寒劍,總感覺血海樓與鬼影門兩方的佈置,和苟寒劍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,可他又沒有實際證據,只能將疑慮壓在心底。
思慮片刻,兩輛玄麟駒車駕已全速奔行起來,車輪碾過地面,所過之處濃郁的迷霧皆被衝散。
花藻榭終是下定主意,凝起神念,以玄天聖宗獨有的秘術傳音,朝著後方車廂內的苟寒劍下達一道指令:
“苟師弟,你即刻傳令給鬼影門、血海樓,讓他們起碼各分出一位御竅上鏡的靈者修士,立刻趕往萬花谷支援。
墨鳴那小子沒那麼簡單,我擔心咱們單憑這點人手,會在他手中吃虧!”
苟寒劍聞言,當即以神念傳音回應:“師兄放心,我這就傳令。”
話音落時,他嘴角卻悄然漫開一絲冷笑,眼底一抹飽含算計的五色流光,快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,轉瞬便消失不見。
就在墨鳴一行人悄然抵達萬花谷之際,一路上竟風平浪靜,連一位埋伏在附近的地下勢力靈者修士都沒遇上,彷彿花藻榭先前佈置在此地的人員,壓根就不存在一般。
墨鳴目睹此景,雖說心中直犯嘀咕,卻也並未減緩車架的行進速度。
按理說他們既已將行蹤路線散播出去,那些暗處的敵人定然會在此攔截伏擊才對,可如今除了先前遇上的幾隻霧獸,連個人影都沒見著。
即便那些埋伏此地的人皆祭出了遮蔽神唸的靈寶,讓他探查不到蹤跡,可眼下他人都已到了谷中,怎麼會連一個出來阻攔的人都沒有?
此刻,墨鳴並不知曉,那些地下勢力埋伏在此地的靈者修士,其實就藏在谷中各處,也都看清了他們的行蹤。
可這些人沒有一個敢衝出來,皆因昨晚蕩魔司那場突然清剿 —— 僥倖逃過一劫的他們早已嚇破了膽,如今左右為難,在沒徹底看清局勢之前,斷然不敢貿然出手。
墨鳴取出地圖,在其中翻找出此行的第一處目的地 —— 葬花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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