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齊玄松等人施展出七道神通,各自威能盡數鋪開之際,土石在罡氣靈體的衝擊之下,脆如豆腐,不堪一擊。
五處相鄰的裂隙壁壘接連爆開,眼看便要貫通一處,化作數里方圓的深淵。
齊玄松目光死死盯著裂隙深淵下那濃郁如實質的灰色迷霧,迷霧在他烈陽罡雷的衝擊下驟然消弭一空,裂隙之下,唯有一片如帷幕般的白紫雷光漫布,就連那些滾落的土石,也被雷霆激盪得齏粉盡散。
只見他手中法訣驟然變幻,裂隙內北斗七星劍陣上原本漫溢的雷霆瞬間收縮,那片白紫色光華也隨之斂去,只餘下劍陣本體的微光在深淵中閃爍。
隨著其餘六道神通各自收斂威能,眾人目光所及之處,哪裡還有半分灰色迷霧的蹤跡?
反倒見裂隙深淵底部,似被方才滾落的土石層層封堵,那灰色迷霧一時竟無法再向上湧出。
此刻絕地中心的裂隙已然連成一片,漸漸顯露真容:
那些不曾被罡氣靈體摧毀的裂隙內壁,爬滿蜿蜒扭曲的灰色紋路,紋路間似有灰芒流轉,既像山川脈絡的天然造化,又透著人為刻畫的詭異章法,古老邪氣順著紋路縫隙絲絲縷縷往外滲;
而深淵更深處,漆黑如墨的陰影裡,無數細小透明的觸鬚正無聲蠕動,帶著腐腥的氣息悄然瀰漫,顯然那藏於暗處的凶煞之物,已在裂隙深處露出了端倪。
這些紮根在裂隙中的透明觸鬚,仿若某種靈植的根鬚,眾人一時間也無法辨認出其本體。
不過這些觸鬚哪怕被眾人神通的餘威衝擊,竟依舊完好如初,不曾生出任何傷痕,足見其本體是何等堅韌。
“邪魔!還不現身一見,更待何時!”
齊玄松這道怒吼裹著熾烈的陽雷靈息,帶著破除邪穢的凜然威勢,剛在深淵中轟然迴盪開來,眾人當即各自掐動法訣,紛紛操控著懸浮在半空的神通,化作一道道靈光匹練,徑直朝著遍佈在深淵底部各處的透明觸鬚衝擊而去。
一時間,靈光與邪氣在深淵中劇烈碰撞,轟鳴聲震得巖壁簌簌落石,不絕於耳。
就在這混亂之際,一道仿若從九幽深處傳來的女子魔音,陡然自深淵底部飄蕩開來,那聲音裡滿是癲狂的怒意,尖銳得刺人耳膜:
“爾等宵小,竟敢壞本座好事!今日,都給本座死來!”
話音剛落,數道丈許粗大的琉璃觸鬚陡然自深淵底部沖天而起,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,徑直迎向襲來的七道神通。
此刻,齊玄松一行人還並不知曉,外界那些對各方勢力人馬展開攻擊的透明觸鬚,正有規律地極速退走,僅留下一道不甘的魔念,令眾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。
這也讓那些抵禦不住觸鬚攻勢、即將殞命的修士,無不是暗自慶幸撿回一條命;
他們哪敢還在原地停留,更不敢對稀世靈物抱有任何幻想,紛紛各自結伴,不要命般逃離迷霧深淵。
而通往迷霧鎮關卡的某條官路上,花藻榭與苟寒劍一行人駕馭的兩輛玄麟駒車駕依舊在一路飛馳,可有心人卻發現一個極其怪異的現象 —— 花藻榭一行人並未一味奔逃,反而時而停下,幫路人抵禦透明觸鬚的攻擊。
那些觸鬚彷彿不願與花藻榭糾纏,見狀當即退散;
可一旦花藻榭等人離開,那些剛被救下的路人,沒一會便再次遭遇透明觸鬚襲擊,最終盡數隕落。
雖說花藻榭一行人乃是玄天聖宗弟子,救援路人本就無可厚非 —— 若他們亮出宗門身份卻對路人不管不顧,傳出去也實在說不過去。
“這玄天聖宗弟子一行人…… 當真古怪!”
路邊一棵老樺樹下,兩個剛僥倖躲過觸鬚餘波的修士縮在樹後,目光緊盯著遠去的玄麟駒車駕,聲音裡滿是驚疑。
其中穿青衫的修士揉了揉被觸鬚洞穿的胳膊,眉頭緊緊蹙起:
“方才若不是他們出手,我二人早成了觸鬚的養料,可你瞧見沒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