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「血煞煉魂陣」內二十餘位鬼影門修士,被野鬼頭領以宗門秘傳獻祭之術抽乾精血、神魂,盡皆湧入血色骷髏靈紋之際,懸浮半空的猩紅骷髏陣靈口中,陡然爆發出一聲恍若九幽地獄傳來的尖銳厲嘯!
緊接著,猩紅骷髏陣靈猛然爆發出一股無形偉力,周身骷髏虛影愈發凝實,只聽 “鐺” 的一聲巨響,竟將與其僵持數息的「嗜血邪魂劍」震得橫飛開來,血色重劍向後倒飛數尺,才勉強穩住劍身。
與此同時,半空中原本已然黯淡的猩紅雷霆劍光,竟陡然爆發出刺目血光,劍身震顫間威勢暴漲,竟反過來將墨鳴的星辰靈體壓制得節節敗退,靈體周身的星芒都被血色雷光灼燒得滋滋作響。
顯化於劍身上的器靈邪燼見狀,眼眸血光驟漲,原本輕慢的神情霎時化作暴怒,眉心血滴符文陡然蠕動,旋即它周身那股裹著吞魂之力的血光再漲三成,徑直朝著猩紅骷髏陣靈壓迫而來。
“你們這群小鬼子!當真該死!
竟還獻祭同門精血、神魂,滋養這低階陰邪陣靈?簡直是浪……”
這道裹著怒意的話音陡然一頓,邪燼連忙改口,語氣還刻意加重幾分:
“無可救藥!”
“你們當真以為僅憑此等手段便能阻撓本老祖?可笑至極!
就憑這道低階陰邪陣靈,哪怕再吸收更多魔煞本源,也不過是隻吃撐的螻蟻罷了。
又怎配與本老祖這等頂階器靈相比!”
話音未落,墨鳴來不及喘息,當即凝神聚氣,從體內僅餘四成的陰陽罡氣中強行調集出兩成,盡數灌入星辰靈體之內。
靈體威勢應聲暴漲,這才堪堪穩住先前節節敗退的頹勢。
他顧不上多作喘息,緊蹙的眉宇間滿是凝重,目光掃過正朝陣眼位置匯聚的十餘位鬼影門修士,語氣裡裹著幾分威嚴與不滿:
“燼寶,你今日莫不是吃撐了?
還不抓緊動手壓制陣靈,在那瞎嚷嚷什麼?顯著你了?”
器靈邪燼聽得這話,哪裡還敢再嘚瑟半分,當即便乖覺應道 “老大得令!”,話音未落已連忙馭使本體血色重劍,徑直朝著猩紅骷髏陣靈猛衝而去,劍身散發的血光也愈發熾烈濃郁。
雖說「嗜血邪魂劍」與猩紅骷髏陣靈同樣裹著濃郁血光,但此刻猩紅骷髏陣靈周身的血光,竟已從先前的丈許範圍被壓制到身前不過一尺,且還在不住收縮,更有部分血光被血色重劍生生吞噬,捲入劍體之內。
如此看來,這道陣靈被「嗜血邪魂劍」擊潰已成定局 —— 哪怕陣靈所蘊含的魔煞本源更為厚重磅礴,終究也如邪燼先前所言,不僅因其品階太低被邪燼死死壓制,更因魔煞本源被邪燼的吞魂之力與嗜血之力死死剋制。
而這,也恰好達成了墨鳴的目的 —— 以正馭邪,再借邪制邪。
此刻,野鬼頭領心中尚殘存著一絲理智。
當他目睹獻祭了二十餘位同門,卻依舊無法斬殺墨鳴之際,終於猛然認清現實,當即急聲招呼剩餘的師弟撤退;
而陣靈與猩紅雷光劍光的爆發,也恰好為他們的撤離爭取了些許喘息時間。
隨著眾師弟離開陣位,法陣僅能依靠效率低下的元晶維持各處陣基運轉,加之陣外又遭王東陽、南宮明一行人接連以罡氣、術法轟擊,法陣頓時連連震盪,愈發不穩 —— 若不是陣靈還在苦苦支撐,恐怕這「血煞煉魂陣」早已崩碎開來。
野鬼頭領當機立斷,猛地抽出插入陣眼的暗紫戰刀,指尖紫黑色魔光驟然閃爍,數十顆元晶當即憑空浮現,徑直湧入陣眼之內;
旋即他緊攥陣盤,帶領鬼大等十餘位師弟,縱身沒入身後翻湧的血色鬼霧之中,瞬間消失不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