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則是身著白紫道袍的齊玄松,正是方才鬧出不小動靜的那位,他道袍上繡著的雷紋還泛著細碎微光,正隨著靈息收斂緩緩淡去。
瞧著幾人這般神態,顯然是在側耳傾聽車廂外眾人的議論,連車廂自帶的隔音法陣都未曾開啟。
墨鳴感知到車廂外的議論聲漸歇,當即掐了個法訣開啟隔音法陣,眼角餘光瞥向車廂角落 —— 小珏子與緋心姐妹正老老實實趴在各自小窩裡,未有異動。
旋即他手指微動,一道黑白靈光瞬間激射而出,裹著車廂內的唯一躺椅,徑直朝著面露尷尬的齊玄松身下飄落而去。
做完這些,墨鳴抬手擺出請坐的手勢,指尖再動:
茶几上正冒騰騰熱氣的茶壺,當即被黑白靈光裹著騰空而起。
隨著他神念牽引,靈茶湯仿若化作一條銀線,徑直傾瀉入齊玄松近前的那盞茶杯裡。
“潺潺——!”
待這道茶湯傾落的聲音漸漸消弭,墨鳴見齊玄松仍尷尬地靜立在原地,既未開口,神色還帶著幾分侷促,唯有目光始終沒從自己身上移開。
他當即朝著齊玄松拱手作揖,語氣裡帶著絲若有若無的打趣:
“見過齊前輩,您方才不是還說要低調些,怕暴露身份,怎麼眨眼便忘了?”
話音剛落,王東陽、南宮明月、王若水三人連忙齊齊拱手作揖,異口同聲道了句 “見過齊前輩”,語氣裡裹著幾分難掩的敬畏。
三人本就與齊玄松不熟,尤其是南宮明月,此前只在家族中聽長輩議論過這位陽雷天師的名號,連一面都未曾見過,自然沒有墨鳴那般從容,言行間滿是對前輩高人的敬重。
齊玄松聽聞墨鳴的問話,臉上的尷尬之色愈發濃郁,還不待他琢磨出該如何回應,又聽得王東陽三人的恭敬話音。
這才將目光戀戀不捨地從墨鳴身上移開,轉而投向三人,緩緩點頭示意以作回應,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訝異神色。
王東陽與王若水,還有車廂外駕車的李天擎,他倒是見過,更是知曉王東陽是古云豐僅有的得意弟子。
只是他也未曾見過南宮明月,卻從她周身散發的靈息裡,隱隱猜測出了她的身份。
他不由自主地揪了下耳垂,臉上漸漸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姿態,緩緩坐了下去,目光隨之落回墨鳴身上,溫和的語氣裡裹著幾分嗔怪:
“墨鳴小友啊,你這可是錯怪貧道了。
貧道不過是憂心你安危,急於見你,才一時疏忽未能將靈息斂去。
倒是你,讓貧道有些意外,竟能召來這許多修士隨行。
這群人中,倒也有幾個有見識的,竟能認出貧道的身份。
說句實話,當時貧道已是極力收斂靈息了。”
話音還未完全落下,墨鳴眼底掠過一絲淺笑,抬手朝著王東陽三人輕揮了揮,示意他們找位置落座。
他眼尾微挑,眼神里明晃晃藏著 “無需拘謹,不過是個嘴硬的老道” 的意味。
王東陽三人瞧著齊玄松那副 “我很淡定” 卻難掩耳根微紅的滑稽姿態,再想起方才他御雷闖來的張揚模樣,心頭的緊張倒也稍稍鬆緩了些。
三人彼此遞了個眼神,私下裡皆暗自腹誹:
“是是是,您是陽雷天師,是前輩高人,說什麼便是什麼!
”。句半駁反敢不可,是便著聽輩小等我,了斂收是就了斂收說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