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鎮的城樓巍峨矗立,穹頂懸掛的滿月灑下皎潔銀輝,把青磚黛瓦染得一片清透。
負責鎮守此鎮的統領楚虹陌,正按劍立在城頭。
她本是道門北斗七宗裡瑤光宗的內門弟子,一身修為在宗門內本就拔尖,卻早早棄了宗門清修的路子,投到官府軍中立身。
身上那套火紅軟甲,襯得她身姿愈發丰姿綽約。
比起尋常修士的飄逸出塵,她身上反倒多了幾分沙場磨出來的肅殺之氣。
當年下山時,她修為已達御竅中境圓滿,可任憑怎麼苦修,都遲遲沒法突破到御竅上境 —— 全因瑤光宗內勾心鬥角太多,今日同門搶她修煉資源,明日長老偏私打壓,攪得她道心始終難圓滿,那層神藏枷鎖硬是破不開。
可在官府軍中歷練這一年,沒了那些爾虞我詐,每日只跟著隊伍到各地前線獵殺妖魔,反倒讓她道心愈發圓融。
某天夜裡斬了頭魔化妖狼後,她忽覺道心圓滿、神藏枷鎖鬆動,竟一舉勘破神藏桎梏,突破到了御竅上境。
接下來更是勢如破竹,沒多久就修到御竅上境圓滿,距離結脈境只差臨門一腳,只需將體內三力盡數轉化為靈力,便能成功破鏡。
她先前一直守在玄機城當差,近日迷霧深淵傳出有絕世靈藥現世的訊息,引得周遭修士蜂擁而至。
上頭擔憂這些修士鬧得深淵周邊城鎮不安生,這才把她帶著的一眾軍士從玄機城調派出來,分去各處城鎮把守。
這楚虹陌性子本就火爆,又生得嫉惡如仇,眼裡半分沙子都揉不得。
不管對誰,向來是就事論事,誰的情面都不給。
早先在瑤光宗時,諸多同門私下裡都不敢喊她本名,要麼叫她 “楚紅魔”,甚至有人直接喚她 “楚魔頭”。
這不,楚虹陌正望著城下湧入城內的各方人馬,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疲憊。
可一聽見守衛來報,說竟有人疑似冒充蕩魔司的「黑龍校尉」,她當即掃去倦意、打起精神,猛然轉身,銳利目光直直投向來人。
關於這位「黑龍校尉」,她在軍中也是近幾日才偶有耳聞。
只是軍中上下都傳,這位大人身份異常神秘,連具體樣貌、過往履歷都被官府列為絕密,尋常軍士根本無從知曉更多。
她雖只聽過些零碎傳言,卻也記得清楚 —— 這位「黑龍校尉」大人剛突破至御竅境,與她如今皆稱為靈士。
可讓她心頭暗驚的是,對方竟似僅用了十日功夫,就從通靈境一路突破到了御竅境,這般速度,簡直是聞所未聞。
遙想當年她自己修煉時,光是從通靈境突破到御竅境,就足足耗費了數月之久,後續更是在御竅境停滯了將近兩年,才總算摸到突破的門檻。
這般對比下來,那位校尉的修煉速度,竟讓她生出幾分難以置信的恍惚,心中更悄悄泛起幾分仰慕。
這些念頭在楚虹陌識海中如電般閃過,不等守衛現身城樓,她腳步輕抬,周身陡然湧起點點火紅靈息,身形像道裹著火浪的風暴,徑直朝樓下飛掠而去。
“竟有人敢冒充「黑龍校尉」大人,本官看你是活膩了!”
這道冷冽的話音還未落地,她的身影已沒入樓梯。
所過之處,空氣裡都殘留著一股灼人的熱浪,就連半途與她擦肩而過的那名報信守衛,都頓覺皮膚傳來刺痛,額頭瞬間滲出細密汗珠,下意識朝旁退了半步。
守衛望著楚虹陌消失的方向,才敢抬起略微顫抖的手臂,胡亂在額頭上抹了把汗,口中帶著幾分膽戰心驚的嘀咕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