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王東陽當即順著臺階下,一臉正色附和道:
“青書兄說的沒錯,可不能讓那白老魔逃了!
若是讓他潛伏起來再突破境界,日後指不定被他殘害多少無辜生靈!”
眾人聞言齊齊頷首,一旁的梅伶眸中翻湧著無盡恨意。
方才她急切出言提醒墨鳴,本就是生怕白無良藉機遁走,如今聽聞眾人決意追查,眼底恨意更盛,咬牙沉聲道:
“此獠狡詐陰毒,殘害這麼多孩童,便是追到天涯海角,也絕不能讓他獨活!”
話音未落,眼見墨鳴一行人已然各自尋到一位孩童,凝神斂氣開始渡入元力療傷。
她卻只能在一旁幹看著,半點忙也幫不上,心底不由得愈發急迫焦灼。
只因她身負魔功,體內元力早已被魔煞浸染。
此刻別說替孩童療傷,便是稍稍靠近,那股混雜著陰邪的氣息都可能加重孩童傷勢。
於他們而言非但不是助力,反而是穿腸毒藥。
梅伶死死抿著唇,拼盡全力收斂周身魔息,連一絲一毫都不敢外洩。
望著榻上氣息微弱的孩童,眼底漸漸爬滿了無力與失落。
她多想此刻便廢去一身魔功,哪怕只能在旁輕輕照料、遞上水露也好。
可她心裡清楚,魔功一旦盡失,自身修為盡毀,非但幫不上忙,反倒會成為墨鳴一行人的累贅。
屆時追查白無良、為孩子們報仇,便更是無從談起。
正在運功的墨鳴,無意間察覺到了退至數丈外、佇立一旁的梅伶異狀。
他低垂眼眸望著身下臉色慘白、眉頭緊蹙、滿臉痛苦的女童,心底不禁發出一聲長嘆:
“爾等皆是苦命人……”
隨著墨鳴那裹著磅礴生機的溫潤元力緩緩渡入女童體內,那張小臉漸漸褪去幾分慘白,染上淺淺血色。
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,原本痛苦的神情也漸漸放鬆,眉宇間漾開一絲安穩,似是終於從無邊夢魘中稍稍掙脫出來。
墨鳴神藏中「天罡星」靈體熠熠生輝,一條橫貫體內的虛空通道與「形竅」緊緊相連,生機與毀滅之力水乳交融,生生不息。
他所修的那門神秘煉神心法本就奇特,元力之中蘊藏著異於常人的渾厚生機。
不過短短數十息工夫,那女童體內便已恢復半成生機,氣息穩了下來,徹底脫離了性命之危。
旋即他抬眸掃過眾人,目光落在王東陽那處,眉頭陡然一蹙。
他身下照料的男童小臉扭曲,額角青筋微微凸起,顯然承受不住王東陽那股剛猛鋒銳如刀割的元力衝擊。
竟被疼得眼眶通紅,淚水在睫羽間打轉,含糊喃喃亂語起來: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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