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世祖佇立一旁,抬眸悄然掃過對面久久不語的花藻榭與苟寒劍,眼見二人眉峰愈發緊蹙,他連忙壓低聲音改口:
“要不然……八萬也成……”
見二人依舊不鬆口,他心底頓時湧出一股無奈,下意識暗歎一聲。
賈世祖聲線壓得更低,仿若沒有半分底氣,話語裡卻又暗藏幾分威脅:
“實在不行……那便五萬!
若是再少,我也難以保證拿下這件龍虎鎮魔甲……”
花藻榭當即舒展眉頭,眼底那抹無奈轉瞬褪去,抬手灑脫一擺袖袍,唇角瞬間扯開一抹從容大度的笑意,朗聲道:
“我還當是什麼難事,自然沒問題,賈老弟儘管放手抬價便是。”
賈世祖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冷笑,臉上轉瞬便堆起恭維的假笑,朗聲笑道:
“哈哈哈,還是花兄爽快!
我就說嘛,這點小事對兄長而言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笑聲落盡,他身形陡然一轉,陰冷眸光穿透雅間外層層氤氳迷霧,死死鎖定在墨鳴身上。
轉瞬之間,他再度恢復往日世家公子的斯文儀態,掌心盤玩的滿天星核桃轉動得愈發輕快。
他微微欠身,語氣謙遜恭謹,對著高臺拱手道:
“沈堂主,方才是在下莽撞失言,多有冒犯,還望堂主海涵。
只是一位來歷不明的道友驟然掏出這般鉅款,由不得在下心中不起疑慮。
甚至難免會猜測這海量元晶來路是否乾淨。
但既然萬寶堂已然核驗把控,賈某自是無需再多此一舉。”
話音剛落,全場修士神色陡然一怔,眸中紛紛漫開驚疑之色。
賈世祖這番話,表面上看似認可了墨鳴的身家,也承認萬寶堂處事公允,實則暗中在眾人心中埋下了猜忌的種子。
墨鳴年紀輕輕,卻身懷如此鉅額元晶,其來歷本就撲朔迷離。
眾人既看不出他出身名門望族,也不見他有頂級宗門弟子的氣派。
萬寶堂縱然能夠核驗賓客當下身家底細,卻也無從追查元晶的真正來源。
諸多疑點交織在一起,不由得讓眾人紛紛揣測,他手中的龐大財富恐怕來路不正。
可在沈鎏璃那清冷的眸光注視下,眾人哪敢有半分逾越舉動,只能默不作聲,暗暗揣摩。
沈鎏璃鳳眸微凝,心底已然看穿賈世祖借賠罪之機,暗藏潑髒水的險惡用心。
奈何對方言辭滴水不漏、態度謙卑恭順,全然抓不到半點發難的把柄。
她只得壓下心底翻湧的慍怒,將到了嘴邊的辯駁盡數咽回,冷眼震懾全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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