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峰心底怒火瘋狂翻湧,暗自怒罵驟然抬價、疑似存心打壓自己的李天擎。
可就算罵到天荒地老、海枯石爛,也依舊無法扭轉當前局勢。
他只敢暗中宣洩心中憤懣,表面卻不敢妄動分毫,只能頹然無力地癱坐在席位上。
此刻,劉峰眸底溢滿了疑團,心中萬般不解,明明是自己更像設局的那個人,有意引誘對方入局。
可偏偏對方不吃這一套,竟有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架勢,前路縱然是刀山火海、無底深淵亦要迎難而上!
對方仿若早已算準他在虛張聲勢,一眼看穿他真正的目的,便是奪下這面星階極品磐龍重嶽盾。
一旁的費濁酒抬手放下唇邊的酒葫蘆,頓覺望月香這般上等靈酒也索然無味。
眸底悄然掠過一抹詫異,他是萬萬沒料到,墨鳴一行人的舉動,更像是蟄伏在暗影中的獵手,早已蓄勢待發,只等著己方下場便瞬間施以雷霆一擊。
甚至壓根沒有半分顧慮,不顧己方的真實意圖,只為出手打壓,令人瞧不出半分破綻。
可歸根到底,不難看出墨鳴一行人的身家底蘊依舊雄厚,絕對不似賈世祖說的那般耗去了七八成。
念及於此,他當即凝起一縷神念,施展出秘術傳音,趕忙將自身推斷傳至甲等八號雅間的賈世祖一行人。
不論墨鳴一行人最終圖謀為何,此番已然摸清對方虛實,至於後續是否再度交鋒對峙,那便實非他所能擅自決斷。
劉峰深吸一口氣,眼看勢在必得的重寶即將落入敵方手裡,心底始終憋著一口難以舒解的鬱氣,眉宇間爬滿了不甘。
他眸光掃過身側的閆無宇、費濁酒二人,雙手微微搓動,嘴角下意識扯出一抹討好的笑意,壓低嗓音,語氣帶著幾分為難:
“二位兄長,你們也看到了,小弟我的身家就這麼多,可這件重寶我又不想就此放棄。
不知……二位可否借我一些元晶?”
話音剛落,閆無宇身形下意識向右一挪,刻意與劉峰拉開一尺距離,若非座椅扶手遮擋,他險些直接跌坐下去。
身形尚未坐穩,他便連連擺手,指尖在半空劃出道道殘影,語氣裡滿是推脫:
“峰弟,你千萬別看我,此前煉神丹的虧空還得我自己想辦法填補,身上可沒有半分富餘借你。
你倒不如直接去找酒哥,他的身家在我們這群人裡數一數二,最為雄厚。”
費濁酒神色驟然一怔,嘴角當即漾開一抹無奈笑意,眸光一轉落至閆無宇身上,開口笑罵道:
“小宇,你小子可太不地道了,就這把我賣出去了?
我若是沒記錯,峰弟素來與你交情最是深厚。
怎麼他剛開口借些元晶,你反倒躲得遠遠的?
這合適嗎?好歹咱們皆是一路同行的兄弟。
無論借與不借,最起碼把話說透,切莫寒了彼此的兄弟情分。”
話音微頓,他輕輕搖頭,眸光轉向身側劉峰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:
“小峰,眼下形勢你應該也瞧見了,對我等而言不容樂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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