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鳴一行人望著懸於半空、定格在一百七十萬的金光靈數,心底不禁生出感慨。
此番觀摩各方角逐倒也並非全無收穫,眾人總算看清了各州頂尖勢力的實力與雄厚底蘊,遠非眼下勢單力薄的自身所能比擬。
若非機緣巧合搗毀血嬰門分堂、繳獲財物,單憑眾人往日全部身家相加,也僅有五萬元晶,連一件極品靈寶都無力拍下。
在他們眼中,十萬枚元晶便已是遙不可及的天價,那可是尋常修士窮盡一生積蓄,也未必能夠湊齊的數目。
如今萬靈丹的成交價較原本價值翻了三倍有餘。
既盡顯這類極品靈丹的珍稀難得,也讓眾人真切見識到,各方勢力為奪得此寶不惜一擲千金的瘋狂。
更窺見了勢力交鋒裡層層疊疊的算計與暗藏的兇險。
對比下來,他們此前與賈世祖一黨之間的紛爭,反倒如同小打小鬧,算不得真正的危機。
王東陽眉峰微微蹙起,轉眸望向一旁沉浸在錯愕中的燕青書,語氣裡透著幾分質疑與探究:
“青書兄,先前你不是說,天權宗與賈家,乃是你們宗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嗎?
眼下我倒瞧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?
莫非這三方早已暗中聯手,打算一同抗衡境外勢力?
可從頭到尾,天權宗始終無人出價,究竟是為何?
若是再不出手,這寶丹可就真落在渡厄寺的手中了。”
話音剛落,墨鳴等人齊刷刷轉頭,眸光盡數落在燕青書身上。
燕青書攤了攤手,眉宇間溢滿了無奈,笑著開口:
“東陽兄,我也不清楚大伯是如何謀劃的,此事他從未對我和師弟透露過半分。
我只知天權宗弟子沒幾個好餅,至於宗主趙無光,我也不過與他有幾面之緣罷了。
反正每次撞見,他都與大伯針鋒相對,彼此素來不和。
門下弟子更是相互看不順眼,平日裡時常登門切磋鬥法,大小摩擦從未間斷。
趙宗主遲遲不肯出手,還真有些與他往日的行事風格大相徑庭。
其中緣由,我也著實猜不透。
嘿嘿,這老傢伙猴精的很,指不定在背後憋著壞呢。”
墨鳴抬手摩挲著下巴,深邃眼眸悄然掠過一抹暗金流光,緩緩開口:
“依眼下這般局勢來看,此事確實有幾分蹊蹺!
貴宗與賈家接連下場競價,彼此並未相互掣肘,反倒一致對外,想來早已達成聯手。
唯獨天權宗始終按兵不動,既不摻和本地勢力的相爭,也不曾打壓外來勢力。
看架勢,倒像是刻意隱忍,打算最後壓軸出場,藉此震懾四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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