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他終是強忍著劇痛運轉體內玄功,凝出一縷神念,施展秘術傳音直入二人識海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躁:
“二位哥哥莫急,我與墨鳴那小崽子不死不休!
我當下這狀態確實有些不便。
別說動用修為,便是動一動嘴唇都費勁,何況是開口說話。
丹藥一事二位無需操心,我自有辦法……”
話音剛落,客房外陡然響起三道恭敬有禮的敲門聲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緊接著,門外傳來一道僕從恭謹的聲音:
“二少爺,夫人差我將丹藥送來了,還請您開門。”
賈世祖眸光驟然一亮,心底不由地生出一股暖意——
來人他一聽便知,乃是母親身邊最忠心的暗衛溫伯。
全族上下唯有他母親會冒著被夫君追責的風險,始終竭盡所能地寵著、護著、疼惜著他。
此番他能順利脫身賈府,除卻父親賈寶譽閉關苦修、一心衝擊融關境,無暇管束他之外。
更多是母親暗中奔走、頂著全族壓力將他私自放出。
方才臨行前,他不過隨口提了一句府中藏有極品復生丹,母親便默默記在心底,片刻不曾耽擱,即刻派溫伯取丹相送。
一旁苟寒劍見此情景,當即快步上前,行至門邊旋開暗鎖,一把拉開房門,將門外那名黑衣遮面的老者迎進房內。
溫伯一眼便瞧見立在窗邊的賈世祖,三步並作兩步,躬身行至近前,雙手高高託著備好的玉盒,語氣滿是擔憂:
“少爺,來時夫人特意叮囑,您做什麼她不過問,但請您務必好生照料自身傷勢。
無論如何,您永遠都是她最疼愛的兒子。”
賈世祖心頭猛地一顫,負傷的手臂微微發顫。
他緩緩伸出手接過那枚溫潤玉盒,朝著溫伯輕輕頷首,眼底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溼意。
溫伯識趣躬身退至一側垂首等候,目光始終牽掛在賈世祖身上。
待賈世祖開啟玉盒、取出丹藥吞服下肚,溫伯才再度拱手一禮,輕步轉身退出客房,順手將房門輕輕合上。
丹藥入腹,一股溫潤磅礴的藥力瞬間擴散四肢百骸,絲絲縷縷滲入血肉經脈之中。
賈世祖周身驟然漾開一圈柔和靈光,滿身猙獰可怖的創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結痂。
纏繞在臉上層層疊疊的白綾失去支撐,簌簌鬆散墜落在地,臉上淤紫紅腫飛速褪去,肌膚重新恢復平整光潔。
他心底鬱氣頓時散去大半,當即轉過身,朝著苟寒劍與花藻榭二人拱了拱手,語氣裡裹著幾分歉意:
“讓二位哥哥見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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