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冥鬼樓大廳內,自南宮明月那道幻境靈身轟然崩碎幻滅後,高懸半空的影像光幕便徹底陷入一片混沌。
一晃一盞茶工夫過去,也未曾映現出噩夢幻境裡的半分光景。
反觀另外兩塊對應其餘難度的光幕。
流轉光影不絕,不斷浮現各路修士闖關搏殺的圖景,術法碰撞的轟鳴與人聲喧嚷清晰自光幕間飄漾開來。
廳中大半圍觀修士早已紛紛轉移視線,對噩夢幻境內闖關的修士已然不抱太大期許,全無半分觀看的興致。
唯有一小部分隱隱洞悉內情的人群,還未曾接受全軍覆沒的現實,對紅衣仙子還抱著幾分渺茫期待。
眾人目光依舊死死黏在那塊死寂無光的混沌光幕之上。
不少人都想親眼瞧瞧,這位先前揚言要通關噩夢幻境的絕色仙子,究竟要如何在層層圍堵、殺機四伏的死局裡尋得一線生機。
不過也有另一小撮人心懷看熱鬧的心思,反倒盼著紅衣仙子大敗而歸,想看她當眾受挫、被啪啪打臉的狼狽模樣。
更有甚者,暗中杜撰好了一則調侃她的笑談,只待局勢落定,便尋個風聞館的朋友散播出去,藉機賺取些許外快。
一眾圍觀修士各懷心思,唯有掌櫃老者與那位肥胖青年依舊為南宮明月捏著一把汗。
數年來,掌櫃老者還從未見過這般異常景象。
眾人只當南宮明月心生膽怯,不敢再踏入噩夢幻境嘗試闖關。
她又礙於顏面,不想就這般灰溜溜的離開樓上靜室,被眾人笑話。
噩夢幻境內不單單要克服心魔干擾、應對眾多妖魔幻靈,往往攜手闖關的同伴不知何時都會突然背叛,暗下黑手。
其餘一同闖關的修士,恐怕早已被幻境種下心魔,任由境靈擺佈。
以往這般情況也不在少數。
這才未曾映現幻境內的影像,眾人倒也不覺得意外。
可掌櫃老者卻深知境靈的手段,這一切恐怕都是它為了掩蓋真相,刻意將光幕內的景象隱藏,生怕眾人察覺出異端。
反倒是不瞭解幻境規則,不知曉內情的肥胖青年父子,陰差陽錯撞破了部分真相。
他們這才篤定南宮明月是被仇家刻意針對、佈局伏殺,甚至都聯想到有他們惹不起的大人物參與其中。
身著米黃色短袖的青年眉宇間爬滿了焦灼,一身肥肉輕輕顫動,抬手抓著精瘦大汗的手臂搖了搖,語氣裡帶著幾分央求:
“爹!紅衣仙子不會出事吧?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?
要不然你去給我買個噩夢幻境的入場靈符吧,我想進去看看,就當我磨練道心了還不成嗎……好爹爹。”
“啪——!”
精瘦大漢猛地抬手拍掉黏在臂膀上肉乎乎的手掌,語氣裡裹著冷酷無情,又暗藏幾分無奈勸慰:
“少給我來這套,我說不行便不行!
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!就算你娘復生了也不好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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