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瀾雅間之中，漫天橘黃燈光搖曳生輝，融融光暈落在墨鳴那張飽含睿智的面龐上。
眸底流轉的暗金靈光與燈火交相輝映，徐徐掃過席間眾人，沉吟片刻方才緩緩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沉凝：
“賈世祖能否與採風堂暗中聯手暫且不知。
或許他想借著採風堂的情報網路，打探我等身份底細；
或許為了藉助採風堂的名頭，四處散播流言蜚語，攪渾這片局勢，阻撓我等揚名萬路州；
最壞的情形，便是許下豐厚好處，與花弄影暗通款曲，雙方互通訊息，互為臂助。
但無論目的究竟是哪一種，一旦讓二者達成默契，後患無窮。
我等沿途若想再隱匿蹤跡，只會難上加難。”
王東陽眉頭緊鎖，手中鎏金摺扇來回輕敲掌心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通透與疑惑：
“如此說來，倘若真讓他們勾結在一起，等同於我們一舉一動，盡數暴露在賈世祖眼中。
這小子著實賊心不死，我們前腳剛拔除他城內的大半暗探，後腳便找採風堂尋求合作。
只是這採風堂當真有這般能耐？
還會時刻盯死咱們不成？”
靜坐一旁的楚緋辭神色陡然一肅，清冷的眸子中倏地掠過一抹淡綠寒芒，嗓音柔婉乾脆，緩緩開口：
“王公子切莫低估採風堂的底蘊。
風聞館與採風堂相互制衡多年，我對此勢力最為清楚。
只要酬金足夠，採風堂便能調動全州眼線，持續追蹤目標形跡。
他們不會明目張膽尾隨，慣常借市井商販、驛館夥計、茶樓說書人偽裝身份，悄無聲息收集線索。”
她指尖輕輕摩挲杯沿，眸光落在靜坐聆聽的墨鳴身上，微微頷首示意，語氣添了幾分凝重：
“墨大人，花弄影此人執掌採風堂數十年，早已將這個往日僅刊發傳聞的勢力，發展成如今集探查、傳訊、兜售秘聞於一體的龐然組織。
甚至她還想將採風堂打造成類比千機閣那般，囊括秘聞交易、懸賞委託的跨域情報平臺。
奈何她自身修為、名望有限，始終困在這萬路州無法寸進。”
墨鳴緩緩搖頭失笑，淡淡開口：
“此人倒是野心不小。
千機閣背後可是有一位半隻腳踏入散仙尊位的大能坐鎮，底蘊滔天。
她何德何能，單憑一己之力，便妄想復刻千機閣的格局？
恐怕域外任何一處頂尖勢力都能輕易壓下采風堂，這份圖謀，終究有些不切實際。”
楚緋辭輕嘆一聲，眉眼間掠過一絲悵然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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