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虹陌周身暗紅火蓮朵朵綻放,化作層層花海於半空中交織盤旋。
她玉手輕輕一揮,暗紅火光轟然暴漲,漫天蓮花如四散紛飛,掠過囚室每一寸石壁與地面。
滿室乾涸血漬、各類汙穢觸碰到紅蓮火光,轉瞬徐徐化作青煙隨風消散。
囚牢之中刺鼻濃重的腥濁氣頃刻間一掃而空,黴腐氣息蕩然無存,只餘下一縷清淺溫潤的靈韻瀰漫四方。
馬霹京黯淡的眼眸裡驟然亮起一絲微光,連忙斂去心底翻湧的諸多疑惑,連日積壓的惶恐稍稍散去幾分。
他雙膝微微彎曲,險些當場跪倒,強忍著衝動向前深深躬身:
“仙子神通非凡,頃刻間滌淨汙穢,馬某感激不盡。
多謝王哥,多謝虹陌仙子!
有二位這番話,馬某就算上刀山下火海眉頭都不會皺一下!
賈世祖一手組建萬路州逆命會暗網,素來都是他親自單線聯絡,只要給我一些時間,總能探查出蛛絲馬跡!”
王東陽哂然一笑,扇柄輕輕點了點馬霹京額頭,語氣鬆弛卻暗藏深意:
“用不著你上刀山下火海,只需你真心悔改、多動動腦子便可。
憑藉你這趨炎附勢、溜鬚拍馬的本事,怎麼也能挖出來幾分線索吧?
莫急……莫急,你慢慢想,屆時有什麼情報盡數呈報給墨陽酒樓掌櫃便是,萬萬不可傳給旁人。”
馬霹京心頭一凜,瞬間領會其中深意。
墨陽酒樓便是雙方暗中對接的唯一據點,往後馬家老小也要安置在此避險,自然牢靠無比。
尤其是掌櫃瑞豐年,往日他在清風鎮橫行多年,仗著逆命會的勢力肆意妄為。
可即便氣焰最盛之時,他也從不敢隨意招惹這位瑞掌櫃。
此人表面上只是一介尋常商賈,可每一次靠近酒樓,一股莫名心悸之感便會自心底油然而生。
馬霹京隱隱察覺,瑞豐年深藏不露,真實修為與背後底蘊深不見底,絕不是看上去這般簡單。
他連忙收斂心神,身形站得筆直,而後躬身深深一拜,鄭重開口:
“哥,你放心。
日後所有梳理出的訊息,只會交予瑞豐年掌櫃一人,絕不向外洩露隻言片語。
訊息一旦外洩,不單我性命難保,清風鎮家中親眷也難逃賈世祖毒手,這般輕重,馬某分得清楚。”
話音剛落,廊道傳來腳步聲,兩名獄卒提著木桶、潔淨布條與療傷靈膏緩步走入囚室,溫熱水汽嫋嫋升騰。
王東陽身形一轉,抬步朝著牢門外行去,邊走邊揚聲說道:
“馬老弟,你先梳洗療傷。
咱們明早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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