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輛墨紋馬車一前一後緩緩駛入東城門關卡,金彪穩穩端坐後車車轅之上,守衛隊正一眼便瞧出來人身份。
他神色陡然一震,連忙快步行至後車旁躬身拱手,語氣裡滿是恭謹:
“諸位大人,這邊請。
我等早已掃清前路車馬,只待楚統領一行順暢通行,無需接受盤查。”
“ 哦?”
楚虹陌黛眉微蹙,抬手掀起窗簾一角,眸光望向前方那條沒有半輛車馬排隊出城的道路,清越的嗓音裡帶著幾分質疑:
“這是何意?
我玄機城鐵律,不論來往行人是何等身份,皆需驗明正身,方可通行。
今日為何要開啟方便之門?”
隊正周身甲葉輕響,脊背微微一弓,額角悄然滲出一層細汗,連忙壓低聲音回話:
“回楚統領,此乃是州主大人方才傳下的號令。
但凡諸位大人出行,各處關卡一律優先放行,不必拘於常例,還要派兵護送出城數里。
小的只是奉命行事,不敢擅作半分主張。”
楚虹陌指尖捏緊簾布,眸光微微沉下,心底暗自思忖:
宮九州主自鳴大人蒞臨玄機城,便一直未曾現身相見,如今這般突然示好究竟是何意?
想來,此前鳴大人在城內的一舉一動,恐怕早已盡數落入對方眼底。
這般陣仗明面上是禮遇優待,實則太過惹眼,極易暴露眾人行蹤。
鳴大人身份特殊,一旦暴露蹤跡,必然會遭受各方宵小覬覦,沿途將會紛擾不斷。
如此一來,眾人斷然無法再潛心靜修,反倒處處暴露在明處,淪為旁人眼中的標靶。
她心中念頭飛速轉過,面上不露半分,簾幕縫隙間的眸光沉靜如水。
楚虹陌緩緩開口,清越的聲音穿透車簾:
“州主美意,我等心領。
可城規如山,不可隨意廢置。
照舊核驗身份令牌,我們隨尋常百姓車馬一同出關。
不必為我等擾亂城門秩序,更無需調撥兵卒護送。”
隊正面色驟然發白,雙手慌忙虛拱,臉上滿是為難之色。
“楚統領,這…… 違抗州主軍令,小的擔不起這份罪責。”
“一切後果,由我楚虹陌一力承擔,與城門守衛無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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