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許是安插在當地的堂口縱然差人趕往玄機城送信,也需要半日光景。
而風聞館之所以能拿到一手內幕訊息,皆是因墨鳴一行人親歷者親口講述,再由風聞館的紀事靈儀復刻留存。
這份第一手記錄,牢牢握在楚緋辭手裡,採風堂如同睜眼瞎一般,半分也無從窺探擷取。
廊臺夏風捲動輕紗漫舞,玉幾之上堆疊的情報卷宗被吹得嘩嘩翻動。
花弄影垂眸望向下方街市,街邊不少修士百姓還在回味方才光幕之中所見救人的畫面,人心已然被那一段義舉籠絡大半。
“眼下風聞館刊發的天池鎮種種訊息,便是我等都一時無從考證真假,何況滿城百姓。
不論楚緋辭如何自證清白,我等還需加大散播謠言的力度。
不去與其辯論真偽,只將墨鳴一行人營造成道貌岸然的小人便是。”
她的神念漸漸染上一抹涼薄狡黠,避開風聞館鐵證如山的救人畫面,另闢蹊徑攪動人心:
“就傳,此番救人護童不過是事後刻意作秀。
看似仁義救世,實則偽善至極,所作所為,皆是為了穩固自身權勢名望!
先前在外便有仗勢欺壓良善的風聲流傳,惹來不少非議。
如今眼見名聲岌岌可危,才藉著天池鎮一事刻意演一場義舉,用來洗刷先前的不堪名聲。”
這套說辭刁鑽至極,不否定影像裡救人的事實,只拿此前流傳的片面傳聞去揣測動機,做誅心之論。
實實在在的義舉眾人能夠親眼看見,可人心之中的私心算計,卻沒有任何紀事影像可以徹底證偽。
“天池鎮這般琅嬛福地,官吏素來清正廉潔、治下有方,乃是萬路州人人嚮往的聖地。
為了給墨鳴揚名,風聞館竟不惜抹黑天池鎮,憑空捏造出血嬰門這等十大魔宗堂口,其心可誅。
不過,我等無需言明,只隱晦丟擲幾分懷疑,叫市井之人自行去琢磨揣測。
不必直白斷言血嬰門純屬虛構,只點出天池鎮素來太平安穩,世代少有邪祟禍亂,叫人心底生出疑竇便夠。”
花弄影唇角彎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神念繼續緩緩流淌,傳入秘紋靈符之中。
“雙管齊下。
一邊猜疑墨鳴救人是沽名作秀,一邊暗指風聞館為捧人刻意編撰事端。
兩件說辭交織一處,不必拿出半分證據,只散落於茶肆閒談,任由百姓自行推演。”
“如此一來,縱然日後天池鎮內發生的全部始末昭告天下,深埋百姓心底的猜忌也不會頃刻消散。
他們辯得了看得見的景象,辯不了眾人心裡生出的揣測。
賈少想要的牽制之效,依舊能夠達成。”
掌心靈符表面暗紅靈光一陣明滅震盪,隔了許久,才傳來甄蝶影帶著幾分冷漠的神念迴響。
“無需廢話,本座只要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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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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