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開始,她每天早上都要喚一聲系統。
第一次被系統威脅做任務時,她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裡面的玩意充滿了厭惡和忌憚。
做任務也是心不甘情不願。
對系統改觀,是第一次夢到爺爺的死。
後來,她對系統越來越依賴。
她沒辦法跟人說系統的存在,也沒人懂她心中對失去系統的恐慌。
周遭的人只覺得蘇曼安自那些人死了以後,就變得沉默了許多,經常一個人坐著發呆。
他們都以為蘇曼安是在害怕,愧疚。
儘管面對他們的安慰時,蘇曼安總是說沒事。
可她總是時不時走神的狀態真的很讓人擔心。
譬如此刻,她雙腳機械地走著,神智卻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。
胡佩和錢朝蘭對視一眼,俱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對蘇曼安這個狀態的擔憂。
蘇曼安沒察覺,一路暢通無阻的登上城樓。
從高樓看去,烏泱泱的人頭,正在向基地靠近。
這些人衣衫襤褸,身上的皮膚潰爛,眼睛白濛濛的,肢體僵硬,走動起來,猶如被人操控的木偶。
路上的變異植物被清理後,他們行動起來更加暢通無阻。
感染者死後也是會汙染土壤的,可這會兒已經顧不得許多了,城樓上已經架起了炮彈,只等待一聲令下,就對這些感染者發起攻擊。
蘇曼安看著這些行動詭異,模樣嚇人的感染者,心底一陣陣發苦。
人類還真是脆弱,三種變異生物裡面,就屬被感染的人類最好對付。
一槍爆頭,就可以結束身不由己的痛苦。
“蘇小姐,我們要準備攻擊了。”
負責人這是提醒她們離開的意思。
發射炮彈的過程中產生的聲響,會影響聽力。
蘇曼安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已經認不出本來面目的人,示意二人跟著自己下樓。
【宿主。】
剛踏下最後一個階梯,消失了一個月的系統忽然出聲。
蘇曼安停下來,站在原地未動。
是幻覺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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