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兩根金條己經走完流程了嗎?”
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,我想盡快拿到。”
而在蘇黎世。
昏暗的街道,某間不起眼的黑診所裡,琳達正翹著腿坐在電腦前面。
螢幕上是一段監控畫面的剪輯介面,進度條被拖拽著來回檢查。
一幀一幀拖動,不放過任何一條。
她手裡捏著滑鼠,動作利落地把時間線上所有出現林清夢的片段逐幀刪掉。
儲存,覆蓋,退出。
然後又黑進出入境系統的後臺記錄,把某一條從蘇黎世飛往普吉島的記錄時間篡改了整整兩天。
彷彿某人只是在蘇黎世轉機而己。
她做完這一切,往後一靠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骨節咔咔響了幾聲。
她想了想,拿起手機,翻到林清夢的對話方塊,打了一行字刪掉,打了一行又刪掉。
最後什麼也沒發,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。
算了。
那個男人的背景她大概摸到了一點邊,昏迷前那雙眼裡的東西她記得太清楚。
不是一般的兇狠。
那眼神里有東西,是見過血的人才有的。
如果讓林清夢知道有人在找她,那個女人的性子她太瞭解了,說不定會自己送上門去。
不如不知道。
琳達把電腦關掉,起身從冰箱裡摸出一罐啤酒,“啪”地拉開,喝了一大口。
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,她靠著櫃檯,看著對面牆上掛著的那幅手繪人體解剖圖,笑得漫不經心。
“林清夢啊林清夢,”她對著那幅圖舉了舉啤酒罐,“這次我可沒收你錢啊。你欠我一次大的。”
她把罐子裡的最後一口喝完,捏扁了丟進垃圾桶。
轉身走向裡間的手術檯,邊走邊自言自語,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不過你死的時候,屍體可一定要留給我解剖。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她說完自己笑了一聲,笑聲在空曠的診所裡彈了兩下,散在消毒水和碘酒的氣味裡。
窗戶外面,蘇黎世的夜又深了一層。
遠處教堂的鐘聲響了,一聲一聲,沉沉地壓過整座城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