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寒煩躁地想著,他回頭看了看小院,姜歲還蜷縮在床上,睡得很沉。可想到自己要離開她,謝硯寒心裡就止不住翻湧出不安和煩躁來。
他怕姜歲醒來後,會趁著他不在而離開他。
哪怕這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,他還是怕。
他是靠著姜歲的可憐,靠著自殘受傷,博取同情,才順利留在姜歲身邊的。可他如此的病態,陰暗和扭曲,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,姜歲隨時可能收回對他的可憐。
他必須要時刻盯著姜歲,才能安心。
偏偏,現在他無法隨心所欲的呼叫異能,沒辦法時時刻刻用異能監控監聽姜歲,以及用異能束縛她的行動。
要速戰速決。
謝硯寒陰冷地想,要用最快的速度,殺死那四個礙事的垃圾。
他邁開腳步,朝著那四人走去。
山腳下。
負責追蹤的女異能者,手裡握著一個用過的杯子,仔細感受後,她肯定道:“就是這附近了,不會有錯。”
她的追蹤異能沒法精準定位,但能定位方向和大致範圍。
另一個人掏出紅外夜視儀,對著對面山上一看,立馬發現了那棟溫暖的小樓。
也在這時,他們被一個奇怪的汙染物給偷襲了,幸好他們人多,又訓練有素,很快將那黑漆漆的汙染物給打得逃跑。
幾人並沒有搜尋周圍,而是問帶頭的隊長:“現在撤嗎?”
隊長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,他用紅外夜視儀,盯著那棟在散發著明亮紅色光譜的小樓,看了兩秒,他點頭。
“撤。”
他們今晚只是來確定位置的,並不想打草驚蛇。
四人動作很快,說撤就飛快撤退了。
其中一人的異能為群體加速,能讓他和隊友們像坐車一樣飛快移動。
等謝硯寒從漆黑的樹林中走出,那幾人已經不見了蹤影,只在漫天風雪裡留下了一串凌亂的腳印。等到天亮,這些腳印也會被大雪掩蓋。
謝硯寒看著腳印離開的方向,再次擴散操控異能。可那群人離開的速度太快,謝硯寒竟然沒找到他們。
他手指動了動,心裡生出股暴躁又不耐的殺意,還想再擴大搜索的範圍,右眼卻傳來異動,彷彿也想跟謝硯寒一樣,一湧而出後大開殺戒。
謝硯寒心煩,抬手要挖掉那顆眼睛,但又忽然想起姜歲說的那句不希望他受傷。動作停下,謝硯寒只是壓住右眼,他花了一點時間,讓躁動的觸手和力量平靜下去。
醜貓在旁邊舔著嘴巴,很想吃謝硯寒挖出來的眼珠。
它這段時間每天守在小院附近巡邏和幹各種雜活,能聞到謝硯寒受傷時的血肉味道。它很想吃,但不敢進門去要,只能在外面流口水。
現在終於有了個撿現場的機會,結果主人卻停手了。
醜貓失望地耷拉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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