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寒的異能絲線一樣侵入到城堡內部,一瞬間,他忽然有種強烈的,類似同類的感覺。
其中還夾雜著屠夫的氣息。
可惜城堡面積巨大,內部彎彎繞繞,到處都是房間,僕人一樣活動的人形汙染物,以及一個個大著肚子,表情痛苦的女人。
謝硯寒並沒有立馬找到屠夫的蹤跡。
他率先穿過霧氣,直接來到城堡大門前。沒有敲門這種禮儀,謝硯寒直接撕開了大門。
就像是撕開了汙染物的皮肉,裂開的門板邊緣,流出黑紅色的鮮血。
這場面詭異得讓霍凜川瞬間繃緊了神經,他抬頭看著這座高聳龐大的歐式城堡,忽地有種面對著龐大怪物的錯覺。
面前的門不是門,而是怪物吞噬人的巨口。
謝寒硯毫無畏懼,他直接走了進去。
彷彿是識別到了入侵者,建築的牆壁和地面瞬間波浪一樣抖動起來,曾經平整華麗的牆面,蛻變成了血紅色的黏糊肉牆。
碎裂的人類肢體融合在其中,偶爾有人臉猙獰浮現,對著謝硯寒露出極度扭曲的表情。
謝硯寒看都懶得看一眼,操控異能傾瀉而出,純粹的力量拉伸成鋒利尖銳的絲線,颶風一樣兇狠旋轉著。
所有靠攏過來,意圖吞噬謝硯寒身體的牆壁,全都被那股力量攪碎成粉末。
謝硯寒一路往前走,儘管他無法穿透所有的牆壁,看到整個城堡的內部,但他與屠夫之間,有著很強的同類吸引力。
只要他們共同待在一個空間裡,他就能感應到屠夫那令人厭惡的氣息。
看著謝硯寒越走越遠,霍凜川想要跟上去,卻被突然出現肉牆給嚴嚴實實擋住了去路。
他掌心裡亮起雷刃,切碎牆壁,可後面不是謝硯寒,而是另一道新的牆壁。
一道連著一道,像是沒有盡頭的迷宮。
這棟汙染物建築,在把他們分開。
謝硯寒穿過一道幽長的走廊,沿途捏碎數個傀儡一樣的人形汙染物,最後,他停在一道精美漂亮的雕花門前。
他知道屠夫就在裡面。
謝硯寒推開了門。
入目的,是一間被血肉組織完全覆蓋了的,或者應該說是,是一間用猩紅血肉組成的房間。但裡面卻又詭異的,擺滿了各種漂亮精緻的傢俱與裝飾。
甚至,處處都充滿了瑣碎的生活痕跡。
柔軟的抱枕,茶几上開封的零食,沙發上胡亂搭著的衣服,喝了一半的飲料瓶……以及,藏在屏風後面的,鋪滿了精美蕾絲的大床。
床上,隱約有道纖細的人形輪廓,像是有個女人在床上熟睡。
牆壁和地面突然窸窸窣窣的抖動起來,一個人形,直接從牆壁裡凝聚了出來,是屠夫的分身。
血肉組成的人體模糊而恐怖,沒有五官,只有一張黏糊糊血淋淋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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