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寒似乎是沒有醒,因為之後姜歲再喂,他就鬆開了牙齒。
姜歲心裡頗為遺憾,要是謝硯寒不張嘴,她就能自己吃掉了。
要是謝硯寒醒了,那更好,她就能跟清醒的謝硯寒分道揚鑣了。
喂完飯,姜歲坐在床邊發呆。
她今天下午出去,並沒有找到工作。
因為她到的時候,修宿舍需要的工人早就招滿了。現場聚集著十幾個跟她一樣,想找工作的人。
下礦區挖煤倒是一直缺人,但挖煤太危險了,每天都會有人死在下面,很多人都不願意冒險。
姜歲也不想去挖煤,太苦了。
她在附近逛了逛,想撿點什麼能用的垃圾,但這附近連能燒火的樹都被砍光,除了發臭的土,什麼都沒有。
最後姜歲勉強撿到了一點細碎的樹枝和乾草,就這樣回到了窩棚。
沒有其他的事情做,入冬後的天又冷得要死,不如早點睡覺。
姜歲就躺下睡了。
她跟謝硯寒一人睡一頭,共同蓋一張被子。
這兩天太累了,雖然被窩裡很冷,姜歲還是慢慢睡了過去,然後被外面的聲音吵醒。
天已經黑了,下班的工人們在交談說話以及爭吵打架,動靜十分熱鬧。
姜歲睡不著了,她動了動,腳頓時碰到了謝硯寒,那傢伙的體溫依舊很高,像個暖手袋。
一床被子實在有些涼,被窩裡一直是冷的,姜歲沒忍住熱度的誘惑,悄悄挪了挪身體,然後挨著謝硯寒取暖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慢慢又睡了過去。
這一次,因為本能的驅使,她與謝硯寒越挨越近,最後整個膝蓋都壓了上去。
壓得謝硯寒厭煩地睜開了眼,他想把身上的那厭煩的腿扔開,奈何身上沒有力氣,只能任由那腿一直壓著他。
也許是那股重量讓他窒息,到後半夜,他竟然短暫地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,姜歲在飢餓與寒冷中醒來,然後飛快爬起來,跟著外面那些工人一起,去宿舍區那邊應聘修建宿舍。
整個流程十分簡略,登記後分配工種,接著就直接開始幹活,等天黑再來領薪水。
姜歲被分配去搬磚,把一摞摞石塊和磚頭,從煤礦區那邊,搬到宿舍區。
餓著肚子,一天下來,累得人眼前發黑。
姜歲跟著人群,排隊領取今天的工資——一個半窩窩頭。
發工資的是一個紅毛的年輕人,聽說還是個異能者,他十分暴躁粗魯,如果看人不爽,不僅剋扣工資,還會直接把窩窩頭扔在地上。
等到了姜歲,他上下打量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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